第一千四百四十章:五少齊聚
“你他媽的找死!”
範陽怒容滿面,指着楚漁憤聲大罵。
楚漁眯起他那雙狹長陰柔的眸子,語氣平靜道:“是個爺們兒,你就再罵我一次。”
“我……”
“呦!競拍會還沒開始就已經這麽熱鬧了?”
範陽剛要開口,一句充滿戲谑意蘊的言語忽然在衆人耳邊響起。
舉目相望,聲源發自十幾米外,來者一共兩人,爲首一人面如冠玉,俊美非常,落于其後者,則是昨天剛跟楚漁見過面的秦家小少爺秦昊。
待得夏羽看清來人相貌,馬上在楚漁耳邊爲其低聲引薦道:“走在前面的是秦家大少爺秦岩,後面那個是他的堂弟秦昊。”
楚漁微微颔首,似笑非笑的在秦岩身上兜了一圈。
少頃,臨近衆人的秦岩先掃了一眼段淳、範陽、戚禹三人,随即又轉目看向了夏羽、夏歆兄妹二人。“羽少和夏歆妹子也來了啊。”
夏羽回以禮貌微笑,回道:“我們夏家可不敢不給張家面子。”
秦岩不可置否的笑了笑,複而面朝夏歆說道:“夏歆妹子,咱們可是有段時間沒見了。”
夏歆輕輕點頭,并未開口。
最終,秦岩将視線轉移到了楚漁身上。
“你是……楚漁?”
“你們都喜歡用這種俗套的方式做開場白麽?”已經接連得罪了張福珍、範陽、戚禹三位大少的楚漁,好像一點都不擔心再多得罪一個。
聽罷,站在旁邊甘當綠葉的夏羽哭笑不得。
以前要有人問他在這燕金市裏誰最兇猛,哪怕他給不了準确答案,也能說出個大概範圍。
畢竟“燕金五少”的名頭擺在那,類似于他們這些“天生臣子命”的富家少爺,根本無法遮其鋒芒。
可現在不同了。
倘若此刻有人在私底下問他同樣的問題,他一定會把“最兇猛獎”頒給楚漁。
試問,在這燕金市,乃至于整個華夏貴圈裏,誰敢憑借一己之力硬剛四大家族的未來家主?
不過秦岩的脾氣,貌似比表面上看起來溫和秀氣的戚禹要強上不少。
楚漁的“針鋒相對”,并未勾起他絲毫怒意。
“其實我也不是很喜歡搞這些俗套的陳腔濫調,不過沒辦法,我們改變不了環境,就隻能嘗試着去适應環境。”
說完,秦岩笑眯眯的朝楚漁和範陽伸了伸手道:“你們繼續,完事之後咱們再聊别的。”
“秦岩,你是在把我當戲子耍嗎?”範陽風頭一轉,吹到了秦岩腦袋上。
秦岩一臉無辜的攤攤手,怡然不懼道:“範少不就喜歡整天和戲子厮混麽?耳濡目染之下,演員的一些基本素養應該都學得差不多了吧?如果範少能在競拍開始之前給我們帶來點有趣的表演,相信大家一定會無比開心的。”
“怎麽個意思?秦家最近閑的無聊,打算找幾個像樣的對手比劃比劃?”兩邊受氣的範陽,已經開始有些按捺不住内心怒火了。
秦岩笑容微斂,輕哼一聲道:“莫不是我秦家還會怕你範家不成?”
“你可想過兩族開戰的後果?”
“呵,真是好大一頂帽子,我且問你,從始至終,我秦岩可曾表露過要和範家開戰的意圖?這一切不過是你自己胡亂理解的無稽之談罷了。再者,你範陽現在也就仗着家裏還有老人能頂事,可以打着範家的旗号在外面狐假虎威,若再過個十幾二十年……哼哼,怕是燕金五大家族中的‘五’字就要換數了。”
“秦岩!你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同爲燕金五少,我哪來的本事欺負你範大少爺?”
範陽和秦岩鬥的正火熱之際,先前舉步離去的東道主張福珍又走了回來。
“哥幾個,今天是我張家的主場,你們可否給兄弟一個面子,暫時先把平日裏積攢的恩怨放在一邊?”
其實秦岩和範陽都不想和對方鬧得太僵,畢竟兩大家族整體實力難分高低,彼此雙方都不願意把事鬧到那種非得拼出個你死我活,然後叫旁人坐收漁利的地步。
當今時代,奉行和氣生财之道。
見秦岩與範陽偃旗息鼓,張福珍的臉色瞬間好看了不少。
随即,張福珍沖附近一名穿行于來賓之間的男服務員打了個響指,待得後者臨近,他擡手于托盤上取了兩杯名貴紅酒,逐一遞給秦、範二人。
“來,爲了感謝二位的配合,我敬你們一杯。”
秦岩率先接過酒水,動作優雅的抿了一口。
範陽效仿其舉,隻不過喝完一口紅酒後,他多做了一個極不明智的舉動。
杯中豔紅的酒水,在半空中劃過一道亮麗弧線,悉數灑落在了始終保持觀望狀态的楚漁身上。
“嘀嗒——嘀嗒——”
酒水染紅楚漁身上的雪白西服,于其面龐滑落的液滴,與地闆節奏平緩的碰撞着,發出陣陣清脆聲響。
呆滞。
酒店大廳裏所有見得此幕的青年男女們,無不因此而瞠目結舌。
這明顯就是赤果果的打臉啊!
“哎呦,你瞧我這手,到了關鍵時刻就不聽使喚,漁少,你宰相肚裏能撐船,肯定不會怪我的對吧?”
原本面無異色的楚漁,嘴角處漸漸揚起了一抹邪魅弧度。
站在他旁邊的夏歆在包包裏掏出一塊雪白手帕,手忙腳亂的在心愛男人身上擦拭起來。
夏羽冷着臉,站在秦岩斜後方的秦昊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我自己來。”
楚漁眯起他那雙狹長陰柔的眸子,在夏歆手裏取過手帕後,神色平靜的擦拭起面部酒漬。
擦完酒水,他動作緩慢的把手帕疊好,随手揣進了西服褲子口袋裏。
一切的一切都很自然。
自然到讓人瞧不出他現在是怎樣一種情緒。
“範陽,我必須承認,你真的很有勇氣。”
其實以楚漁超乎人類的反應能力,他完全可以在範陽灑酒的一瞬間做出相應舉措來避免當下情境發生。
可是他沒有那麽做。
因爲他需要一個理由。
一個光明正大的、鬧到天王老子那也能劃出個門道來的……
欺負人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