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染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眸,便看到眼前的男人一臉擔憂的注視着自己,她頓了頓,眼前的事物十分模糊,嗓子更是幹痛難以忍受:“水……”
喬斯城眉頭微皺,轉身便将床邊的水杯端了起來,細心的注視着她喝下了杯中的水以後輕聲問道:“現在感覺如何了?”
安小染搖了搖頭,此時連說話的力氣都所剩無幾,喬斯城轉身迅速走了出去,吩咐保姆将家庭醫生叫了過來。
輸液過後,安小染的體溫總算是控制下來,可喬斯城卻仍舊沒有離開的想法,他一直苦苦的守在安小染的身邊,等着她醒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清晨的陽光透射過窗簾灑在了地上,安小染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眸,卻看到喬斯城握住自己的手靠在一旁滿臉疲倦的閉着雙眸。
她頓了頓,下意識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來,卻不料喬斯城竟然睜開了眼睛。
“醒了?身體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喬斯城起身溫柔的注視着安小染低聲詢問道,她微微一怔,稍顯詫異的看着喬斯城,總覺的自己身邊這個男人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沒事……你昨晚,守了我一整夜嗎?”
安小染深吸一口氣低聲詢問道,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可她卻不願意和喬斯城保持太近的距離。
“你去好好休息吧,我沒事的。”
安小染低聲開口道,臉上的神色稍顯複雜與無奈,喬斯城并沒有說話,站起身來柔聲說道:“你好好休息,我讓保姆來照顧你。”
話音落下,喬斯城便轉身走了出去,随後便看到保姆走了進來,一臉羨慕的看着安小染低聲說道:“少夫人真是好福氣,外面的人都說少爺爲人漠然無情,可今天看少爺對您那麽好,我都好像羨慕您。”
安小染眉頭微皺,轉過頭去稍顯尴尬的看了一眼那說話最多的小保姆,卻隻是笑了笑并沒有多說什麽。
傍晚,安小染坐在床上身體沒有絲毫力氣,根本不願意動彈。
房門被人緩緩推開,她卻看到了令她無比震撼的人:“祖母?您怎麽來了?”
老夫人慈愛的笑了笑,朝着安小染走上前去,她輕輕握住了安小染的手,盡管屋内很暖和,可她的手卻還是冰涼一片:“不用起身,你現在的身體比我這個老家夥還要虛弱,就好好休息吧,聽斯城說你昨天晚上發高燒了,我就過來看看。”
安小染頓了頓,輕輕點了點頭,卻并沒有多說什麽,隻是臉上的神色有些小小的複雜,她眼中帶着點點淚水,輕輕的抱住了老夫人。
老夫人看着懷中的安小染,擡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長歎一口氣低聲說道:“我知道最近一段時間受盡委屈,如果你想離開斯城,我也不會有任何意見,隻是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的内心。”
安小染點了點頭,聽着老夫人和她說了許多語重心長的話後便離開。
房間内突然間安靜下來,她知道自己還愛着喬斯城,隻是她現在對喬斯城有着莫名的抵觸,有些事情總是會突然間想起來,讓她覺的無比惡心與厭惡。
她眉頭微皺,靠在一旁緩緩閉上了雙眼。
“困了就躺下去吧,這樣睡會着涼。”
溫柔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安小染緩緩睜開雙眸,便看到喬斯城從外面走了進來朝着她一步步的靠近。
“你回來了……祖母剛走沒有多久。”
安小染嘴角微微上揚,稍顯尴尬的開口說道,她也不知道爲什麽,就突然間覺的自己和喬斯城有些過于生疏了,隻見喬斯城朝着她緩緩走了過去,擡手便輕輕握住了安小染冰涼的小手:“我知道,一直以來是我不好。”
安小染搖了搖頭,她不是不會善解人意,隻是現在她額也在害怕,逐漸害怕自己更加深愛喬斯城,萬一以後這樣的事情再次出現呢?她會有多麽痛苦?
“我累了,想要休息。”
安小染遲疑了片刻後緩緩吐出了一句話。
喬斯城點頭,每一個動作都十分的溫柔,看着他走了出去,安小染緩緩閉上了雙眸。
可隐隐之中卻察覺到自己的手上有些疼痛,她睜開眼,隻見一名女家庭醫生正在幫她紮針:“少夫人醒了,這針是增強免疫力的,身子一定要好好修養,以後說不定還有懷孕的希望。”
安小染微微一怔,詫異的看着的身邊的人低聲問道:“什麽意思?”
醫生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麽話,臉上的神色驟變,勉強勾起一抹笑意看着安小染低聲說道:“沒什麽,您隻需要注意休息就好了。”
安小染剛剛确保自己沒有聽錯,隻是這女好像并不想跟她多說什麽,可越是這樣她就越是覺的事情不太對勁:“到底是什麽事?告訴我,我已經知道了,你爲什麽還要隐瞞下去?”
醫生長歎一口氣,十分無奈的看着安小染唯唯諾諾的開口道:“因爲您的月份已經很大了,流産就隻能用引産方式帶出,因此對子宮傷害異常的大,這才好了沒多久,子宮受到了二次傷害……準确來說你懷孕的希望不大,但是并不代表沒有希望,隻要你好好休息養身體,定時做檢查就可以了。”
安小染愣在原地一言不發,她呆滞的轉過頭去看向自己身邊的女人,眼眶的淚水正在強忍着:“嗯,你先出去吧。”
醫生頓了頓,還想說什麽卻還是沒有說出口,轉身便走了出去,臉上的神色稍顯複雜。
安小染望着空蕩蕩的房間内,她失去了一個孩子,就再也沒有機會得到第二個了嗎?她不明白爲什麽隻有自己那麽的凄慘……
她深吸一口氣,卻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大聲的哭了出來,一張俊秀的小臉上滿是悲痛欲絕的神色。
痛苦不堪讓她無法呼吸,她憎恨自己沒有保全一個孩子,也憎恨喬斯城讓她再沒有機會,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将所有的過錯推到喬斯城的身上,可她卻根本控制不住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