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進入店内。
隻看見店裏有不少的人,烏煙瘴氣,還有股子腥膻之氣。
這是因爲他們常年吃羊肉等的原因。
大多數是行走沙漠的旅商。
扶蘇進來,跟這些人格格不入。
一個獨眼大漢正在喝酒,他發現扶蘇進來,身上帶着一股來自中原之地的奇怪氣息。
頓時,将酒碗放下,眼神在他身上瞄來瞄去。
“這位爺,你是去西域的嗎?”一個身材苗條,長相清瘦的男子對扶蘇問道。
扶蘇笑了笑:“自然是,自然也不是……”
“公子真會開玩笑,你這麽細皮嫩肉的人去風沙之地,你肯定的會不習慣的呢。”那笑裏面多少都帶着不壞好意的意思。
在扶蘇看來,這些家夥都是不懷好意的人。
“當然不是開玩笑,西域地廣人稀,表面上看是不毛之地,但是在我看來,可是富得流油。”
扶蘇作爲一個穿越者,在文明發達的未來裏,當然知道在西域有什麽。
地下的石油可是很豐富呢。
要是開采出來,那當然會讓一個國家改變現在的狀态,進入工業個文明。
“富得流油?我看是富得流沙吧?”
“說起流沙,倒是想起一個人,最近在我們路過的車遲河流域,忽然崛起一個國家,雖然人數稀少,但是附近的那些國家對他很敬畏。聽說他們打了十幾場戰鬥,每一次都能大獲全勝,跟神一樣。”
一個滿嘴流油,啃着一隻羊腿的男子道。
“那是來自大秦帝國的一個流亡組織。自從扶蘇上台之後,發布了若幹奇怪的政令,讓他們覺得在大秦沒有作爲,所以才流落到了西域。不過那個流沙很奇怪,完全跟西域三十六國的做法不一樣。”
“什麽不一樣?”
“當然是不劫持商旅,而是專心的爲商旅提供方便,讓商路更爲發達和安全。”獨眼龍又喝了一口酒道。
“那豈不是很好?”清瘦青年道。
“未必啊,因爲過路上下,他都十而抽一。我們要路過那麽多的國家,這一趟跑下來,根本賺不到幾個錢啊?”
“你難道說跑一趟帶着的都是大白菜?不帶點稀罕玩意兒?這珍珠瑪瑙,玉石翡翠的話,還害怕幾個關稅?常言道羊毛出在羊身上。買得起這些的都是達官貴人,又不是跟普通人做生意。”
清瘦男子笑了。
扶蘇沒有摻進去跟他們談話,而是坐在邊上靜靜地聽着。
“這位公子從進來就一言不發,你莫非是被剛剛的話吓住了?不敢西行了?”獨眼龍一直在注意扶蘇。
他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尊貴的王,那氣宇軒昂的眉間裏,隐藏着王者之尊。
獨眼龍乃是道家天宗的人,真是一個不入流之人。
在這大浪淘沙的時代裏,這種渺小的角色自然隻能當個販夫走卒。
畢竟無論怎麽論道,肚子餓了你就沒有道。
道很理想,肚子卻很實誠。
獨眼龍男子的神色很凝重,是乎他本身就很多心事。
看見這人,扶蘇沒有搭理,找個安靜的地方,繼續看他們叽歪。
話說,這些毫無危險意識的人們在在這裏吹噓聊天,卻不知道即将發生的,将會是噩夢。
扶蘇當然是發現了,不過現在不是戳穿這一家黑店真面目的時候。
他一個人坐在一個角落。
店小二上來滿滿的大盤子羊肉和一大壇子酒。
扶蘇奇怪了。
“我沒有點這些酒啊?”
“那是那位線上點給你的。”
店小二怒了努嘴,朝向的方向是獨眼龍那邊。
扶蘇心道:這獨眼龍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想巴結我嗎?我這麽低調竟然也不能掩飾鋒芒。看樣子,他還真厲害。
扶蘇也沒有拒絕當接受了對方的好意。
扶蘇大朵快頤,根本不擔心被人下毒。
“這個人還真的是,不怕被人下毒?”獨眼龍看見扶蘇吃飯的樣子,臉色不由得一沉。
對于他而言。如果是陌生人給送吃的,絕對會好好注意,并且謹慎,要用銀針嘗試看看有沒有下毒。
作爲一個比醫聖端木蓉還厲害的人,怎麽可能一眼看不出來飯菜有沒有毒?
獨眼龍眼神怪異地看着扶蘇将整盤羊肉幹掉,可那一壇子酒,他竟然沒有動一口。
這讓他不由得奇怪,所以走過去坐在扶蘇的桌子邊上問道。
“閣下不喝酒?”
“你不知道大秦正在鬧饑荒嗎?如果喝酒,豈不是在犯法?”
“這裏的糧食都是從西域運過來的,知道大秦鬧糧荒,所以現在很多人都做糧食生意,我看公子器宇不凡也做糧食生意的?”
獨眼龍對于公子說說,當然是另眼相看,他行商多年,見過很多人,有本事的人當然能一眼就看出來。
“我不做糧食生意,我很想去附近看看。”
扶蘇的話讓獨眼龍很吃驚,他問道:“走這條路的人怎麽可能會是旅遊的呢?”
“旅遊!”扶蘇差異的很,“你看我是旅遊的嗎?”
“不像,故此我猜想而已。”
“你猜的錯了,我兩者都不是。”
扶蘇搖頭說道。
“那麽公子,你什麽都不是,來這種地方,顯得蛋疼了嗎?”
說這話的是一個胡商。
這個人長得很肥壯。身邊跟着五六個随從,每個人太陽穴高高隆起,是大宗師級别。
他叫翰墨德,是販運糧食的人。
扶蘇沒想到有這麽多西域範圍糧食到大秦的。
看樣子,大秦鬧糧荒,讓這些商人賺的盆滿缽滿。
竟然不遠萬裏運輸糧食。
這條路非常艱辛,要穿越幾千公裏的無人區,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把糧草運到這個地方來的。
要知道在古代全靠駱駝和馬匹。
走完這上千裏的路,都需要個把月,其中還會遇到各種各樣無法預料的危險。
光是這死亡地帶都夠他們受的,加上經常有馬匪出入,還不算那些趁火打劫的沿途國家。
這些人能到達目的地大秦,看來,他們有兩把刷子。
“雖然說兩者都不是,但我很想跟各位做朋友。”付叔說我們家沒有喝完的酒,遞給那個胡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