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還未亮。
高聳入雲的秦氏集團大廈依舊籠罩在清晨的薄霧中,清晨時分,公司還未上班,除了一些大樓安保人員在執勤,整棟樓内幾乎沒有人。
遠處朦胧的街道中,幾輛清潔車緩緩駛來。
這是每天清晨的日常清潔工作,一棟數百層樓高的摩天寫字樓,每天需要動用數輛清潔車,幾十名清潔員,這才能保障整棟大樓的環境整潔。
清潔車隊在秦氏大廈門前停下。
秦氏集團的保安上前,進行簡單的盤查。
一名保安來到清潔車前,目光淡淡掃了一眼車内。
車内,坐着幾名帶藍色鴨舌帽的清潔員。
“今天怎麽換人了?前幾天那個老王呢?”保安有些疑惑的問了一句,這些清潔工整日進出打掃,他都是熟悉的,可今天的這幾名清潔工,卻有些面生啊?以前沒見過。
聽到保安的話,清潔車内,幾名清潔工的面色都有些莫名詭異。副駕駛座,一名清潔工悄然的從座位底下掏東西…
一旁,另一名清潔工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動。
“嘿我說你,在座位下拿什麽東西呢?”車外的保安有些警覺,問道。
“沒啥…給您掏煙呢。咱們是新來的清潔員,之前的老王…換其他點工作去了。”一名車内清潔工說着,将一一包紅色軟中華遞出了車窗外。
“嘿,這麽客氣幹啥。”見到這一整包軟中華,保安的臉色頓時就嘿嘿笑了起來,很自然的接過香煙。
“不錯不錯,會來事兒。”保安将香煙藏進了口袋,目光象征性的在清潔車旁掃了掃,也并未做過多的檢查。
“證件呢,要登記一下。”保安伸手,沖他們要證件。清潔工進入集團内,都是需要證件簽署,以及出入證的。
“在這兒呢。”一名清潔工将證件從窗口遞了出來。
保安随意翻看了兩眼,“嗯,齊全。進去吧。記住,走地下車庫,别停大門口啊。”
“好勒。”清潔工應了一聲,然後啓動車子,緩緩朝着大廈的地下車庫方向駛去。
“等等。”那保安的目光突然停在了清潔車的車尾。
嘎吱!幾輛清潔車猛地一個刹車,停了下來。
坐在車内的清潔工們面色驟然詭異無比,每個清潔工的手裏,都準備好什麽東西?!
氣氛,有些詭異冰冷!
“我怎麽感覺…你們的車有股臭味兒啊?”保安捂着鼻子,有些厭惡的揮了揮手,“以後記得把車子洗幹淨點兒,要不然…你們這幾輛車停在地下車庫,那都是臭味兒,上面領導又得批評了。”
“奧好,明天一定洗幹淨。”清潔工們讪讪一笑,這才重新啓動的車子……
七輛清潔車緩緩駛入了地下車庫……
此時,整個地下車庫内,空蕩蕩的一片。
七輛清潔車緩緩停在了角落處,一群身穿藍色制服的清潔工們紛紛下車。每個清潔工都帶着一頂鴨舌帽,面色無比詭異。
“口罩。”他們對視一眼,命令道。
十幾名清潔工紛紛帶上了藍色的清潔口罩,遮掩住了面容。
“布局,準備打掃。”一名清潔工頭領冷漠指揮道。
十幾名清潔工點頭,開始行動。
他們來到清潔車的車廂前,打開車廂門。
車廂内,一陣濃郁腥臭的氣息充斥!
一具裸赤的屍體,赫然被堆積在車廂的角落中…車廂地闆上還溢着血漬!
清潔工們沒有理會那幾具屍體,直接從車廂内取出清潔工具,然後狠狠關上了車廂的門。
所有清潔工們對視了一眼,目光冷漠。
“行動,打掃。”一聲令下。
十幾名清潔工帶着一堆清潔工具,緩緩走進了大廈電梯内……
……
陽光透過雲層,傾照在這片城市的每個角落。
日出東方,一天的生機開始。
奔馳車隊一路行駛,駛過了繁華人流的早高峰街頭,堵車、紅綠燈。
這些似乎都成了滬海魔都的日常。作爲一座容納了2700萬人口的超級都市,沒有什麽地方能比滬海的街道更擁堵的。
至于地鐵,則是更加人滿爲患。每天早高峰期間,從四面八方彙聚而來的人流蜂擁般從陸家嘴商務區的地鐵站下車,然後形成一道長流…湧入那一座座恢弘的摩天大樓内。
這,便是白領的生活。
秦薇亦一身性感的工作制服,坐在奔馳S600車内,她無心顧暇車窗外的擁堵人流…自顧自低着頭,手中拿着一塊平闆電腦,正在對着電腦屏幕反複計算着合成公式。作爲一個物理學的專業女博士,這就是她生活的日常。
陳生坐在駕駛室内,緩緩駕駛着車輛,并未打擾後排的小丫頭。不知爲何,他原本一直沒有好感的小丫頭,在這一刻認真工作的模樣,倒是讓他有些錯愕,目光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奔馳車隊駛過外灘街頭,穿過了貫穿整條黃埔江的跨江隧道…最終駛到了陸家嘴商務區。
奔馳車隊在秦氏大廈門前停下。
十幾名保镖們下車,站成一排專業的保護陣勢,目光環視過四周,确定沒有危險後,這才上前拉開了奔馳S600的車門。
秦薇亦踩着高跟鞋,款款跨出了車子。她輕輕整理一步裙,下意識的拉了拉身上披着的貂皮外套,然後走進了大廈内。
陳生下車,輕倚在車門前,點燃了一根卷煙。
凜冬嚴寒,氣溫幹燥而冰冷。可對陳生而言,卻似乎沒有什麽感覺。他就喜歡站在寒冬的室外,抽着寂寞的煙,仿佛人生盡如煙圈散去。
陳生目光淡淡掃視過四周,突然發現遠處的保安亭旁,一個身影正站在室外嚴寒中,紮着不太标準的馬步…正靜靜的吞吐訓練着。
見到這一幕,陳生不由得一愣……謝明?
昨天,他隻是随口一說,這謝明就這麽勤勞的在紮馬步了?
倒是塊可以雕琢的石頭……陳生眼中閃過一抹欣賞,但卻也僅此而已。縱然可以雕琢,也成爲不了他的弟子。千百年歲月,能真正成爲璞玉的人物,可遇不可求。謝明雖然心性不錯,但也隻是一塊石頭而已,成不了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