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九人在哪!?”
範九仿佛并不畏懼眼前這實力強過離長天一線的明月,目光朝着她所在的高處質問道。
“你帶來這孩子好像腦子有點問題啊…”
明月怪笑着望向夏玲說道。
隻見那赤紅色身影竟猶如被雨水打濕的水墨畫般逐漸模糊,就要在那路燈上完全消失。
兩人頓時升起警惕,範九也将手伸入衣中握住那生死簿與判官筆,并用拇指在口袋中将那生死簿的最後一頁翻開。
“嗖!”
一道赤紅色且模糊不清的虛影顯現在範九身前。
夏玲看着那突然出現的虛影頓時急着大喊:“小心!是鏡花水月!”
「靠!你知道鏡花水月我可不知道。」
範九隻能在心底暗罵道。
“嘭!”
範九應聲砸向廢墟之中,隻見那赤紅虛影似乎正在做着收腿的動作。
“糟了!忘了告訴他明月的天賦!”
夏玲看着範九倒飛而出的身影才想起,明月的天賦隻有軍方高層才有機會了解,更何況範九這麽一個學生。
“到你了…嗯?”
随即那赤紅虛影正想擡腿往夏玲處攻去,但先前攻擊範九那右腿仿佛被什麽所拉扯住不能動彈,仔細看去還有一絲絲黑霧在其上方纏繞。
“啧啧啧…”
一道怪異陰森地聲音自那将範九所掩埋的廢墟處傳出。
夏玲與明月那道虛影不由得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夏玲目光中透露着一絲擔憂,而那明月的目光中卻帶着一絲絲驚懼。
“這屆鬼帥有點弱啊…”
“轟!”
随着那陰寒刺耳聲再次傳出的同時,一支泛着詭異黑色霧氣的恐怖利爪正将那倒塌而下的廢墟牆體重重甩開。
兩女在看清廢墟後的情景後紛紛睜大了眼,夏玲眼中滿是震驚,而明月眼中則是被那身影所泛出的恐怖氣息驚得想要立馬逃開,奈何此時她的身體不知什麽原因竟動彈不得。
隻見廢墟下的範九正攙扶着身旁一塊殘壁口中大口喘着粗氣,頭頂一縷黑發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爲銀白,懷中生死簿上那“啖獸鬼王”名下的墨迹還帶着一絲鮮紅與濕潤。
“少廢話!别告訴我花了十年陽壽是喚你出來吐槽的!”
範九沒好氣地朝着那身影說道。
此時沒了廢墟遮擋的巨大身影徹底暴露在衆人眼中。
隻見那道身影竟有着兩層樓高,光是手上那黑霧流淌利爪就比範九半個身子還長,那滿臉詭異符文的面孔絕對可以止小孩夜啼,兩根尖銳獠牙上還有一絲爲幹涸的血液正緩緩滴落。
“嘿嘿嘿…第一次遇到凡體擔任神職…有意思…”
那身影低頭怪笑地望着範九說道。
随後它緩緩轉身,燈泡大的橙黃眼珠正牢牢鎖定着那明月此時不能動彈的赤紅虛影。
“可以吃的吧…”
那巨大身影朝着明月舔了舔獠牙,隻見那舌頭竟與人類的大不相同,反而與蛇類那分叉的蛇信子九成相似。
“可以!”
範九重重點頭,對于遠處那赤紅虛影眼中充滿殺意,對于任何要威脅到他家人的敵人範九都不會放過。
“轟隆隆!”
那巨大身影朝着明月奔來的身影居然産生數次空氣震爆之聲,它每一次跨步竟都能将周身空氣所震爆,所過之處灰飛煙滅。
“飒!”
眨眼間它就到達那被鎖定身形的明月虛影前方,巨大利爪将那紅色虛影一抓而起高舉在那猙獰巨口之上。
隻一瞬間發生的巨大變故竟然範九與夏玲有些無法反應過來,紛紛面露驚容望着那将明月拎起的身影。
“不!不要!我告訴你們其他九人在哪!!!放過我!!”
明月那赤紅虛影在那利爪上奮力掙紮着歇斯底裏地叫出聲來,要是此刻她能顯出原型甚至都可以看到她那被恐懼所扭曲的面孔。
“嘿嘿嘿…”
那啖獸鬼王伸出長舌在明月身上用力舔了一下。
“嗤~!!”
隻見那赤紅虛影頓時顯出原型,那被長舌所舔過的紅色旗袍瞬間被腐蝕,露出那正在極力扭動的誘人身軀。
“那九隻氣息跟你一樣的螞蟻不就在那邊麽…還是吃掉吧…”
那橙黃眼珠朝着遠方望去,語氣中泛着一絲輕蔑繼續說道:“幾隻螞蟻站在冥河口上想做什麽?這後果怕是承受不起喲…”
說罷便将明月赤裸的身軀高高抛起,那血盆大口也朝着她那下落點撕裂開來。
“不!!!”
明月凄厲地哭喊着。
可鬼王字典中仿佛并沒有憐惜這一詞,生生就将那赤裸身軀吞入口中。
“嗤!”
鮮紅色血液随着它那牙齒間的縫隙迸射而出,那鬼王似乎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尖牙上所殘留的血迹。
而此刻範九與夏玲還沉浸在鬼王這短短數息所暴露出的實力中,範九倒是有些心理準備。
畢竟這“啖獸鬼王”可是消耗了比那“三眼鬼王”還多三倍有餘的壽命才得以喚出,在實力上自然不可能等同于那超出蛻凡一線的“三眼鬼王”。
但夏玲此時的世界觀仿佛已經被徹底颠覆,這實力比離長天強過一線的明月都沒能在範九的召喚物手中走過一息,就在她眼前被活活吞下,讓她怎能不驚。
“喂!小鬼帥,那邊九個螞蟻可以吃吧?”
在兩人震驚還未退去時,那鬼王朝着範九大聲喊來。
隻見它嘴角還滴落下一絲鮮血,纏繞着獠牙的長舌露出一絲意猶未盡的模樣,仿佛剛剛下肚那人類還隻是開胃菜,剛剛引起它食欲罷了。
“可以!”
範九大聲回應道。
他怎麽可能放過這次解決那背叛聯邦“南區九校”的機會,召喚這鬼王都消耗了他十年陽壽,不好好利用下次都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有機會,九人聚在一起的機會怕将來也未必會有多少次。
“嘣!”
隻見那鬼王一把抓過在身旁不遠處的夏玲就往範九方向沖去,而夏玲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竟連驚叫聲都無法喊出,就那麽死死被那泛着黑霧地利爪所包裹。
而範九也在下一刻受到相同待遇,整個人完全被利爪包裹在内,和那同在手掌中的夏玲緊緊擁在一起。
偏偏此時的姿勢也特别尴尬,範九在手中趴着的姿勢剛好頭部頂住了夏玲那柔軟的胸口,讓夏玲此刻又羞又怒。
“坐穩咯!”
“嘭!”
伴随着一聲巨響,在巨掌中擁擠的兩人突然就感覺到一陣失重感,同時範九的頭部也随着慣性往夏玲上再次用力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