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醒兒,跟我去見爺爺。”
陽博牽着夢醒的小手,站了起來。
“你沒聽我說什麽嗎?爺爺隻見你一人!”陽雄臉色一沉。
“誰知道你是不是假傳聖旨?”陽博撇撇嘴。
“你……”陽雄嘴角一陣抽搐,幹脆不再搭理陽博,直接沖夢醒說道:“爺爺見陽博是陽家的家事,外人就不要參與了。”
夢醒笑了笑,沒有應聲,美眸一轉,落在陽博臉上。
她隻聽陽博的,陽博讓她做什麽,她就做什麽。
“我說大哥,你這話過腦子沒有?”陽博斜了陽雄一眼,“照你這麽說,奶奶、你媽和你老婆都不是陽家人了?”
“你胡說什麽?她怎麽能給她們比?”
“怎麽就不能比了?”陽博兩眼一瞪,“都是陽家人的媳婦,她們是陽家人,醒兒自然也是陽家人!”
“她還沒進陽家門兒呢!”
“她是我的女人,進沒進陽家門兒,我說了算,你說了不算!”
“你……算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陽雄實在是懶得再跟這個愣頭青理論了,陰沉着臉,快步離去。
“陽博,要不,我還是在外面等你吧。”夢醒輕輕拽了陽博一把,她是擔心自己跟在陽博身邊,他不好過這一關。
陽博的爺爺可是陽潤來!
“别擔心,沒事兒。”陽博笑着拍了拍夢醒的小手,牽着她走向旋轉餐廳後面的偏廳。
偏廳是一座非常正式的會客廳,跟電視裏常出現的那種接待外賓的會客廳一樣,豪華大氣,莊嚴肅穆。
剛一進門兒,陽博便是一怔。
“爸!你什麽時候來的?”
正中間的兩把椅子上坐着爺爺奶奶。靠着爺爺一邊的座椅上依次坐着陽潤德、魏溫書和一臉端莊賢淑的魏娅。靠着奶奶一邊的座椅上也坐了三個人,老爸、老媽和陽雄。
陽世海,陽博的老爸,向來見首不見尾——陽博上次見到老爸的時候,還是在一年多之前。
剛剛結束的壽宴上,陽博并沒有見到老爸的身影,怎麽也沒想到老爸居然會出現在會客廳。
一時間,陽博又驚又喜。
陽世海卻是臉色一沉,上來劈頭蓋臉的訓斥着,“一點兒規矩都沒有,我是怎麽教你的?”
“嘿嘿……”陽博撓撓腦袋,笑得一臉讪讪,“我這不是想你了嘛……爺爺好,奶奶好,二爺爺好,二奶奶好,溫叔叔好,姜阿姨好,老爸好,老媽好,大哥好,魏妹妹好。”
有别的長輩在,應該先向他們見禮再問候父母,這不止是華夏的傳統禮儀,更是陽家的家規。
老爸這麽一訓斥,陽博直接将陽雄和魏娅都加上了,态度那叫一個端正。
長輩們卻誰都沒有搭理他,一個個的全都是一臉的肅然,奶奶、二奶奶她們幾個女眷則是暗暗打量着夢醒。
“陽哥哥好。”魏娅起身回禮。
小手束在身前,微微欠身,端的是大方得體,頗有大家閨秀的風範。
女眷們的目光紛紛落在魏娅身上,下意識的比較起她和夢醒。
同是絕色美女,魏娅端莊溫雅,夢醒仙靈清奇,氣質迥乎不同,卻又難以分出個上下高低。
但再加上出身就不一樣了。
魏娅是名門之後,夢醒卻出身普通人家,從門當戶對的角度看,魏娅比夢醒更适合陽博。
陽博沖魏娅點頭笑了笑,看向陽潤來。
“爺爺,您找我?”
“你今年多大了?”陽潤來沉聲開口。
“您這不是明知故問嗎……”陽博撇撇嘴。
“廢什麽話?爺爺問你什麽,你就回答什麽!”陽世海兩眼一瞪。
“好,好,好,二十三了。”陽博嘟囔着,一臉的不耐煩。
一上來就問年齡,不用猜陽博也知道,爺爺這是要跟他講“大道理”——類似的訓話,十八歲之前,他經曆了不知道多少次,聽得耳朵都快起老繭了。
“二十三……也就是說,五年前,你就已經成年了。”陽潤來語氣不急不緩,卻滿是威嚴,“身爲陽家人,成年之後,就應該擔起陽家的責任,要麽從政,要麽經商,要麽參軍。
這個問題,你十八歲那年,我就跟你談過。你的選擇是參軍,我就讓你二爺爺安排你入伍。
可你呢,爲你安排好的路你不走,非要當什麽特種兵。五年下來,隻勉強做到了一個中尉小隊長,白白浪費了你最好的年紀!
這也就算了,我安排你轉到普通部隊做上尉連長,你也拒絕了,卻讓你二爺爺把你送進了魔都大學。
别人都是十八歲、十九歲上大學,你足足比他們晚了五年,一畢業就二十七歲了,我問你,這五年,你拿什麽找回來?”
“爲什麽要找回來?我覺得這樣就挺好的。”陽博聳聳肩膀。
“從政,你不是那塊料,經商,你又沒有那個頭腦,行伍這條路,你又自己堵上了,想要擔起陽家的責任,你隻剩下聯姻一條路!”陽潤來聲色俱厲。
“對不起爺爺,路在我自己腳下,我想怎麽走是我自己的事兒,别人誰也别想替我做主!”陽博脖子一梗。
“三小子,你别不識好歹,”奶奶忽然發話了,“魏娅是個好女孩兒,又漂亮,又懂事,又知書達理,哪兒點兒配不上你?”
爺爺唱完了紅臉,奶奶又唱起了白臉。
“是我配不上人家。”陽博一攤手,“魏妹妹這麽好的女孩兒,要是跟了我就等于毀了人家一輩子。奶奶,您不是總教我要與人爲善嗎?我不答應這門親事,就是按照您的意思來的。”
“你少給我胡攪蠻纏!”陽潤來猛地一拍桌子,“這門親事由不得你,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魏娅一夠年齡,你就給我登記結婚!”
“誰看上她誰娶,别往我身上推!”陽博針鋒相對。
氣氛瞬間凝重起來,空氣仿佛凝固。
魏溫書兩口子對視一眼,都是滿心的尴尬。
魏家隻是新生勢力,底蘊遠遜陽家,陽潤來當着他們兩口的面兒逼陽博娶他們的女兒,這就等于不将他們放在眼中,可他們卻偏偏不敢說什麽。
更可氣的是陽博的态度……這簡直是在直接打他們的臉!
“早知道是這個樣子,當初說什麽也不應下這門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