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神奇的小門不止給了他驚人的速度,更讓他身輕如燕,腳踩過的地方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迹,被大雪一蓋,再被山風一吹,轉眼之間,地面上便蹤迹皆無。
辨了辯方向,陽博朝着目标點點疾步如飛,漫天飛雪之中的他就像一個大山的幽靈……
又是一個多小時過去,陽博在一個山頭停了下來,卻隻是微微有些氣喘,額頭上也隻是滲出了一層白毛汗。
“體力居然也這麽牛逼了……”
陽博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走過的山路,心頭唏噓無限。
五十公裏武裝越野是海龍大隊的正常訓練科目,他的最高紀錄是三小時十五分,這個成績在整個海龍大隊足以排進前十。可現在,怕是連兩個小時都用不上——陽博發現自己低估了自己的速度,過去的兩個多小時,他的時速至少也有二十五公裏!
跑步時速二十五公裏是什麽概念?
别說在這種滿是密林、積雪的崎岖山路武裝越野,就是在平坦的公路,隻穿着短褲背心,時速二十五公裏也足以震驚世界!
要知道,城市馬拉松的世界紀錄是兩小時多一點,換算成時速,也就二十公裏出頭……
這還不是關鍵,關鍵是陽博的體力還遠沒到極限,除了肚子有點餓,渾身上下别什麽不适都沒有!
餓肚子?
呵呵……他沒有給養,那個特種兵有啊!
他搶來的背包裏足足裝着兩天的幹糧!
撕開一袋壓縮餅幹,又扯開一袋牛肉,陽博毫不客氣的大吃起來。
超常速度和超常耐力的代價是超常的消耗,陽博一口氣吃下了相當于一個特種兵一整天的給養才填飽了肚子。
根據林木的長勢和積雪的厚度,陽博找準了方向,再次朝着目标的位置急速飛奔。
啪啪……
遠傳的山林裏槍聲比之前更爲密集,半空中已經出現了武裝直升機的影子,樹林裏更有山地突擊車的轟鳴,很顯然,參加考核的“狍子”們與圍追堵截的特種兵中隊已經開始全面遭遇。
這一切卻與陽博無關,他早已将“戰場”全都遠遠甩在身後。
中午時分,一片廢棄的伐木場出現在陽博的視線之中。
目的地到了!
兩天的考核,陽博隻用了半天……
廢棄伐木場裏空無一人,甚至連一點人類活動的痕迹都沒有,雪地上隻有一行行雜亂無章的動物腳印。
“來早了……”陽博嘴角微微一翹。
秃頂老頭絕對不會想到有人能在第一天中午就完成考核,正常情況下,他最早也是明天下午才會過來。
在這兒幹等一天?
傻子才這麽幹!
防備被定位追蹤,陽博早就把搶來的耳麥關了,現在,到了重新啓用的時候了。
“還在找我嗎?”
陽博打開耳麥,往一棵被放倒的大樹上一坐,晃起了二郎腿。
果然,僅僅幾秒之後,陽博就收到了回音。
“你跑不掉的!我們一定會把你淘汰!”
“不好意思,你們恐怕是做不到了,因爲,我已經到了指定地點。”
“是嗎?那你就一直開着耳麥,我們幫你定定位,看看你去的地方究竟對不對。”對方壓根兒就不相信。
“用不着這麽麻煩,你直接通知那個秃頂老頭,讓他趕緊來接我,這個破地方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小爺我不想做孤魂野鬼。”
“會有人接你的,但不會是他,而是收容隊!”
對方隻當陽博是在故意挑釁。
到了指定地點?
做夢呢!
測試開始才半天,别說隻靠兩條腿,就是開着山地突擊車也不可能這麽快!
“算了,不用麻煩你了。”陽博懶得跟他解釋了,摘下耳麥,随手一丢,拿起了搶來的那把槍。
哒哒哒……
一梭子子彈一口氣打光了。
寂靜的深山裏,槍聲足以傳出幾公裏,被人聽到了,肯定會來察看。
哒哒哒……
陽博又打光了第二梭子。
剛換上了第三個彈夾,陽博正要摟動扳機,無意中一擡頭,卻不由的笑出了聲。
對面樹林裏,幾隻受驚的狍子正探頭探腦的朝這邊看着。
“還真是傻狍子……”
别的野物在收到驚吓之後,都會倉惶逃命,能跑多快就跑多快,能跑多遠就跑多遠,狍子卻喜歡回來看個究竟。
“有口福了。”陽博槍口一轉,瞄準了一隻狍子的眼睛。
橡皮子彈殺傷力太低,唯有打爆眼睛才能真正傷到狍子。
那隻狍子離他百米開外,若在以前,即便是狙擊槍,陽博也沒有把握射中眼睛,但現在,在那扇神奇小門的作用之下,百米之外的狍子如同近在咫尺。
啪!
噗!
對穿!
狍子的兩個眼珠子同時被打爆!
劈柴生火,剝皮去髒,工夫不大,烤狍子肉的香氣便在廢棄伐木場飄散開來。
添了幾根柴,陽博又抓起了那把突擊步槍。
哒哒哒……
又是一梭子子彈射到半空。
每隔幾分鍾,陽博就會射出一梭子子彈,半個多小時候之後,那個特種兵随身攜帶的所有彈夾全被打光。陽博把突擊步槍往旁邊一丢,專心緻志的烤着肉。
該做的他都做了,如果他們還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考核一結束,他就會回到海都。
他們在考核他,他同樣在考核他們!
轟隆隆……
幾分之後,遠處傳來了機翼的轟鳴,很快,一架武裝直升機便降落在廢棄伐木場的空地上。
旋轉的機翼下,秃頂老頭跳了下來。
與昨晚初見的情形不同,秃頂老頭一身鮮亮的軍裝,雪後的陽光下,肩膀上一顆金色将星刺目耀眼!
“看來,我的運氣不錯。”秃頂老頭摘下軍帽,大大咧咧的坐在陽博對面,卻沒看陽博,一雙老眼直勾勾的盯着狍子肉。
“帶調料了嗎?”陽博看了秃頂老頭一眼。
“直升飛機上有。”
“那還不趕緊拿過來?”
沒用老頭吩咐,直升機駕駛員便拎着一個小背包走了過來,恭恭敬敬的站在老頭身後。
“随便用。”
老頭接過背包,又往陽博手上一丢。
陽博一點兒也沒客氣,各種調料跟不要錢似的往狍子肉上撒着。
“年輕人,能告訴我,你是怎麽來的嗎?”秃頂老頭一邊翻着柴火,一邊笑吟吟的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