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來的。”陽博不動聲色的回答着。
他早就料到秃頂老者會問着這個問題，已經想好了說辭——那道神奇小門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我聽說，你用了煙霧器？”秃頂老者笑吟吟的看着陽博，“按照規則，用了煙霧器就等于退出，你好像已經被淘汰了。”
嗯？
陽博一陣暗暗詫異。
老頭居然沒有追問他怎麽會跑得這麽快……難道他認爲所謂的違反規則比驚世駭俗的速度更重要？
“我隻知道我在規定的時間内趕到了這裏。”
“你的意思是，隻要能達到目的，就可以不擇手段？”
“我隻是合力利用規則。”陽博聳聳肩膀，“考核等同于實戰，戰場上不可以詐降嗎？如果您認爲不可以，那就算我被淘汰好了。”
“呵呵……”秃頂老頭從背包裏取出一把精緻小刀，拉下一塊狍子肉，塞進嘴裏，“味道有點重，不過，倒也挺合我的口味。”
“還沒熟透，小心嚼不爛。”
陽博聽出了秃頂老頭的畫外音——老頭是不打算追究他違規的事兒了。
他這話的意思是告訴老頭，他不是聽話的“乖孩子”，不會什麽都聽吩咐。
“那就慢慢嚼。”老頭笑吟吟的看着陽博，“還别說，我越看你小子越合我的胃口。”
“不勝榮幸。”陽博嘴角一翹，“我現在可以知道您是做什麽的了吧？”
“聽說過九龍嗎？”
“去過一次。”
“傻小子，我說的不是香港的那個九龍，是九個人，九個代号爲龍的人。”老頭又割下一塊狍子肉，大口的嚼着。
啊？
陽博心頭倏然一縮。
他還真從沒有聽說過什麽九龍，但一看這架勢，這九個代号爲龍的人就絕對簡單不了！
廢話！
要是簡單了，怎麽可能弄出這麽一場聲勢浩大的考核？
“看樣子，你應該是什麽都不知道，那我就跟你說說。”秃頂老頭從上衣内兜裏掏出一瓶酒，喝了一大口，“天龍、地龍、應龍、燭龍、青龍、蒼龍、金龍、火龍，水龍，華夏特戰部隊實力最強的九個人。如果說普通特戰大隊是戰術力量，那麽，九龍便是戰略威懾。
形象一點兒說，九龍就相當于人形核1威懾，因爲九龍的存在，地方勢力就不敢輕易招惹華夏！”
“這麽牛1逼？”陽博眨巴着兩眼。
“當然！”秃頂老頭笑了笑，“在這個相對和平的年代，誰都不敢輕易向對手發射第一顆原子彈，人形核1威懾卻沒有這個顧忌，不服就幹，幹服爲止！”
“一口酒就上頭了？”陽博壓根兒就不信。
人形核威懾？
老頭也太能吹了！
一個再強，也無法與動辄就能覆滅一個國家的核1彈相比！
“境界決定眼界，你不相信也正常。”秃頂老頭笑了笑，“這八十公裏山路，你用了将近五個小時，可你知道九龍裏速度最快的一個人需要多少時間嗎？”
“多少？”
秃頂老頭伸出一根手指。
“一天？”陽博不動聲色道。
在他看來，九龍也罷，人形核1威懾也好，速度耐力絕對比不過有那道神奇小門加持的自己。穿越這八十公裏山路，他用了五個小時，九龍中速度最快的人用一天時間就已經很不錯了。
“你再猜。”秃頂老頭微微一笑。
“不會是一個小時吧？”陽博一怔。
要真有人一個小時就能穿越八十公裏山路，那就太可怕了……
“一刻鍾。”秃頂老頭輕笑一聲，收回手指。
“您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一個小時，他已經是咬着牙在猜了，一刻鍾……怎麽可能？！
“考核結束之後，我會帶你去一個地方，到了那裏，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跟你開玩笑了。”秃頂老頭露出一口大黃牙，笑吟吟的看着陽博，“我說過，隻要你能通過考核，我就親自帶你，你放心，我老人家向來說話算話。”
“那我就以肉代酒，先謝謝您了。”陽博割下一塊狍子肉，沖秃頂老頭揚了揚，塞進了自己嘴裏。
親自帶我？
牙都快掉光了，你帶的動嗎？
“這個謝字你先留着吧，以後，你不罵我老不死的，我就心滿意足了。”秃頂老頭笑容有些意味深長。
罵？
你當我是菜鳥了？
不就是所謂的地獄式訓練嗎？
給新人一個下馬威是所有特戰部隊的“共同愛好”，小爺我也玩過！
“哪兒能呢？起碼的尊老愛幼我還是懂的，”陽博丢給秃頂老頭一支煙，“咱們這就算認識了，可我還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王中。”
“哦，那您是九龍之一嗎？”陽博又問。
“一條老的快不能動了的蒼龍。”王中悠悠一歎，“唉，歲月不饒人啊！”
“我問什麽，您回答什麽，您就不怕我把您的身份洩露出去？”
王中是九龍之一，陽博并不奇怪，他奇怪的時候王中居然絲毫不隐瞞自己的身份。
如果九龍真像他說的那樣神秘強大的話，他更應對自己的身份諱莫如深才對，絕不應該随随便便就暴露給一個剛剛認識的人。
“這有什麽好怕的？”王中笑了笑，“普通人不會相信有我這樣的人，相信的又早就知道了。”
“說的也是。”陽博點點頭，心頭忽然一動，脫口問道：“您認識左葉嗎？”
“火龍組裏的一條小潛龍……你怎麽認識她的？”
果然認識！
陽博心頭陡然加速起來。
“我跟她有過一次合作……您聽說過陽世海嗎？”
“火龍組的老大，也就火龍，你跟他什麽關系？”王中反問着陽博。
火龍……
老爸居然是火龍，王中口中的九龍之一！
隻是一瞬間，陽博心頭就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他曾經不知道多少次猜測過老爸的身份，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九龍……九龍！”
陽博心頭驟然一凜。
他可以不相信王中，卻不能不相信老爸——單看老爸的能量，他就能猜到九龍的能量有多大……
一時間，陽博心頭升起了無盡向往。
咦！
等等！
老爸讓我參加這次考核的目的……
忽的，陽博腦海中靈光一閃，下意識的看了王中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