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這不行!”
幾個言官瞬間着急了起來,他們的确是想彈劾聶崇安,也的确是想讓聶崇安被罰,但是聶崇安能做的事他們也的确做不了。
那些戎笛小國雖然被聶崇安打的退出了邊疆,一直沒敢來進犯,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是因爲聶崇安在,他們懼怕聶崇安。
要是聶崇安不在了,估計第一年戎笛就會忍不住進犯。
當然,這也是皇帝爲什麽格外倚重聶崇安的緣故,聶崇安忠心耿耿,有勇有謀,皇帝格外喜歡這樣的人才。
“這樣的條件,我們怎麽能答應呢!”
“是啊,我們是文臣,怎麽能幹武将的事呢?”
可是端坐在龍椅上的皇帝卻點了點頭。
“朕倒是覺得,穆愛卿的建議可行,不如就這樣吧,朕下一道旨意,貶斥聶崇安,褫奪聶崇安的爵位,讓你們幾位執掌科舉武試,爲朕選拔人才,若是戎笛真的敢犯我邊疆,朕就依照穆愛卿所言,将你們幾個革職抄家,誅三族,如何?”
“不不不,求陛下三思!”
幾個言官哪裏真的敢答應這樣的條件,皇帝的話音剛落,幾個言官便齊刷刷的跪了下去。
“陛下,臣知錯了,其實甯安王爲女報仇也是無可厚非,是那陳訓廷咎由自取,打死也活該,求陛下不要怪罪甯安王!”
“是的,陳訓廷作惡多端,怎能因爲一個小人就去嚴懲甯安王,甯安王是我朝定國安邦的基石,是陛下成千秋大業厥功最着者,陛下應該獎賞,不應該懲罰!”
一聽到麻煩要落在自己身上,幾個言官的話風變得很快。
“崇昌伯陳訓廷賊心不死,居然喪盡天良到連一個孩子都不肯放過,臣懇請陛下嚴懲陳訓廷。”
“臣附議!”
幾個言官的意見達到了空前的一緻。
穆隋瞥了幾個言官一眼,一抹鄙夷色彩在他的眼底沉浮不定。
所謂的言官,所謂的谏臣,所謂的忠貞之士,所謂的剛正不阿,隻不過是一群爲利所趨,貪生怕死的烏合之衆罷了。
他們的進谏可從來沒有他們說的這麽光明磊落,隻是爲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既然如此……”
皇帝垂眸睨着跪在地上的幾個言官,慢悠悠的開了口,幾個言官瞬間吓得屏住了呼吸,連脊背都僵的筆直。
他們真的很害怕皇帝真的答應穆隋的建議。
“朕便依諸位愛卿所言,處罰陳訓廷,嘉獎聶崇安,如何?”
幾個言官哪裏敢說不好?
“陛下英明!”
“此議甚好,陛下英明!”
“請陛下嘉獎甯安王。”
聽着那幾個言官的回答,穆隋的唇角勾了勾,臉上的嘲諷之色越發的深刻了些。
不過片刻,嚴懲陳訓廷的旨意便被送達了崇昌伯府。
陳訓廷再次被剝奪了崇昌伯的爵位,并且還被皇帝給貶到了離着京師萬裏之遙的南疆永漳州。
曾經輝煌一時的崇昌王,現在卻成了南疆永漳州的一個縣令,一個芝麻大小的官。
聽完皇帝的旨意,陳訓廷有些懷疑人生。
“怎麽,怎麽會這樣?”
他明明是讓幾個言官替他賣慘,嚴懲聶崇安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