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嬌嬌抱着自己剛喝完蜂蜜水的杯子,安靜的看着眼前的百裏龍澤,一雙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的,帶着稚氣,也帶着疑惑。
她雖說活了四百年,比尋常人類活的更久,但是她這個年紀在鳳凰一族中依然是個幼崽,她所思所想的的确是比人類多一些,可是也有許多問題她想不到。
“是誰啊?”
想了半天沒想通,她看着百裏龍澤,猶豫了一會兒,問了出來。
會是誰,想要害自己的性命?
“是明家的人,又或者說,是有人借了明家的手。”
說着,百裏龍澤摸了摸聶嬌嬌的小腦袋,清澈稚嫩的小臉上閃過一抹與年齡不相符的深邃。
明家是皇後的母家,皇後一直盡心盡力約束着自己的母家不要犯錯,之前明夫人利用陳雨玳給聶嬌嬌下藥的事她并非不知道,隻是沒有說,畢竟聶嬌嬌那會兒沒事。
可是現在,當街拐走聶嬌嬌的依然是明家。
“嗝。”
似乎是喝水喝多了,聶嬌嬌抱着杯子,突然忍不住打了個飽嗝。
她在茶樓裏聽書時已經吃過了不少的點心,在京兆尹府衙裏又睡了一覺,現在在馬車上醒來又喝了這麽一大杯蜂蜜水,小肚子撐得鼓鼓的。
聶嬌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肚皮,撐撐的,她把杯子遞給百裏龍澤。
“我不喝了。”
百裏龍澤微怔了一下,原本有些陰郁的眉眼中,有絲絲縷縷淺淡笑意暈染開來。
這一幕,似乎有點熟悉呢。
“可是,不是那個郡主嗎?”
她低頭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有些惆怅,現在她的小肚肚這麽撐,一會兒回到甯安王府,她如何才能吃得下晚膳去?
百裏龍澤可是答應了她,今天晚上會讓他的廚師做牛乳糕呢,她在王府就想吃很久了,可惜甯安王府的廚師笨笨的,炒菜煲湯倒是在行,研究點心倒是有些爲難他了。
好不容易能在今天晚上吃到牛乳糕,難道又要吃不成了嗎?
聶嬌嬌扁扁小嘴巴,要是她的胃能夠再大一些就好了。
“那個郡主……已經離開了京城。”
百裏龍澤知道聶嬌嬌說的是陳雨玳,在崇昌伯府被抄家流放的時候,陳雨玳就已經跟着陳訓廷一同前往陳訓廷的流放地永漳州去了,而且在去流放地之前,他還安排人劫走了陳家最後一點财産,讓陳訓廷都沒有錢打點官兵。
陳雨玳沒錢,又沒機會,怎麽可能對聶嬌嬌下的了手?
所以,不可能是陳雨玳,雖然牢裏的獄卒用了重刑,但是這幾個人販子依然沒有說實話。
他扭頭想要和聶嬌嬌解釋兇手的事,可是聶嬌嬌卻把玩起了他腰間的玉佩。
冰涼的玉佩上繡了龍鳳,一隻金龍盤踞在下,一隻鳳凰撲閃着翅膀似乎是展翅欲飛。
玉佩上還拴着一個小穗子,一串流蘇,短短的手指頭摳來摳去,聶嬌嬌顯然是玩上了瘾。
别的不說,這玉佩上的鳳凰倒是比皇後衣袖上的鳳凰繡的好看多了,皇後衣服上那隻大醜鳥哪裏有真鳳凰的一半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