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羽微笑着點了點頭，“見過六小姐。”
聶嬌嬌雖然是個小孩子，卻活潑又懂禮貌，性格格外的讨喜，所以整個王府上下，幾乎沒有人不喜歡聶嬌嬌。
盡管她是百裏龍澤身邊的女官，可是她也格外憐愛這孩子。
但是她又注意到了聶嬌嬌身邊還站着個年紀不大的小婢女。
“這位是……”
看見聶嬌嬌身邊有生人，穆羽的神色瞬間嚴肅了些許，就連臉上的笑容也被收了起來。
百裏龍澤有令，出現在聶嬌嬌身邊的人，一定得嚴查。
“這是我在茶樓前邊買下的婢女，穆姐姐，她好可憐的，那個人販子要打死她。”
聶嬌嬌主動走過去，牽起穆羽的官服衣袖，拉着穆羽的胳膊，一雙眼睛撲閃撲閃的，穆羽低頭看她，她的小臉明燦的像是未綻放的桃花。
“是嗎？”穆羽應了一聲，擡眸看向婢女，“你叫什麽名字，哪裏人士，原本在誰家府上服侍，又爲何會被變賣？”
看向婢女時，穆羽的神色再次變得嚴厲非常。
“奴婢……”小婢女惶恐不安地跪了下來，“奴婢名喚四兒，本是雲州人士，後來在崇昌伯府上侍奉，但是因爲崇昌伯做錯了事，被陛下流放到永漳州去，所以奴婢等皆被再次變賣……”
婢女跪在聶一腳邊，弱小的身闆在瑟瑟發抖，看上去竟然有些楚楚動人。
她也是因爲是陳訓廷的婢女，所以被人嫌晦氣，幾經轉手都沒能賣出去，幸好聶嬌嬌救了她。
“崇昌伯府上的？”
再次提起這個府邸，穆羽眯了眯眼睛，擡眸打量着婢女。
陳訓廷這一家子向來是不安好心，整日想着如何設計陷害聶嬌嬌，現在崇昌伯府的婢女居然會被聶嬌嬌買下？
“奴婢，奴婢知道，奴婢侍奉過陳大人和陳小姐，崇昌伯府和甯安王府向來是敵對關系，奴婢出身崇昌伯府，本就是是非之人，可是陳大人隻是奴婢以前的主子，奴婢現在的主子是六小姐，奴婢現在隻想好好的侍奉六小姐，求大人成全！”
說着，四兒又朝着穆羽重重磕了三個響頭，磕的白皙的額頭都紅了一大片。
她說的其實也沒錯，她的确是崇昌伯府的人，可是到底也隻是一個婢女，在陳訓廷這些達官顯貴眼裏，她們命若蝼蟻，可以随時變賣，根本得不到尊重。
她們的一生也是可以有很多個主子的。
就算侍奉過陳訓廷又如何，那隻不過是一段即将要被湮滅的過往罷了。
穆羽沉默片刻，緩緩點了點頭，“你真的願意好生侍奉六小姐，對六小姐忠貞不二？”
“是！隻要六小姐願意，六小姐将會是奴婢此生唯一的主子，求大人成全！”
四兒說着，又是一個響頭。
“好，一會兒和本官去掌事的那裏歸案入檔，從此以後你就是甯安王府的下人。”
四兒擡頭，白皙的小臉上帶着驚喜表情。
看着她臉上乍然而現的驚喜，穆羽又冷漠的開口，“但是，你是簽了死契的下人，若是做錯了什麽事，甯安王府随時随地都可以處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