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蘭念這才注意到大家正在看自己，倉皇回頭，卻正好對上了學究直視自己的目光。
“這位學子，請你站起來，爲師有話要提問你。”
“啊是。”明蘭念有些驚慌的站了起來，偷看聶嬌嬌和百裏龍澤被人抓包，她有些手足無措。
“方才爲師所講的問題，你回答一下。”
學究扣上書卷，背着手走了過來，在離着明蘭念三步開外的地方站定，神色肅然的看着她。
“額……”
明蘭念的神色突然窘迫不安起來，方才學究講了什麽，她根本沒有聽，她光顧着去看百裏龍澤和聶嬌嬌去了。
“我，我不知道。”
她低着頭，不安又懊惱。
“是嗎？”
學究緩緩開口，“以後上我的課，記得認真聽講，不要總想着一些歪門邪道，腳踏實地，才是立身之本。”
“是……”
明蘭念咬了咬牙，眼底有一抹恨意劃過，她堂堂皇後之女，國舅之女，雖然算不上金枝玉葉，可也是身份貴重，這個學究算什麽東西，居然敢當着這麽多世家子弟的面給她難堪？
她很想發作，可是這麽多世家子弟都在這，百裏龍澤也在這，她也不好真的在這裏和學究發脾氣。
“我知道了。”
“坐下吧。”
學究淡淡瞥了她一眼，又轉過身來走回自己剛才站定的位置，“大家有誰可以告訴這位姑娘，何爲棠棣之華嗎？”
說着，學究的目光又落在了聶嬌嬌的身上，聶嬌嬌吃東西吃的正歡，無意間一個擡頭，正對上學究的視線，不由得愣了一下。
看她？是指望她一個三歲的小娃娃來回答他的問題？
“嬌嬌？”
聶一自然也注意到了學究的目光，他坐在聶嬌嬌的身後，探過頭去輕聲叫了聶嬌嬌一聲。
“你知道嗎？”
眼前這位學究是本朝身份最尊貴的太傅左垣，甚至還是先帝的帝師，又曾經教授過現在的皇帝，本來皇帝也是想着給這位學究一個尊貴的爵位，讓德高望重的他可以頤養天年，可是這位帝師拒絕接受爵位。
封爵時他曾說，自己年紀大了，不想接受這些無用的功名富貴，他爲人師，眼下隻想好好的教書育人。
就連他去慧通書院教書，都是給了皇帝和聶崇安面子。
所以，在場的每一個世家子弟他都可以随意提問，即便是太子百裏龍澤也不例外。
“我知道。”
聶嬌嬌沉默片刻，反應過來學究的意思，肉肉的小手舉得高高的。
“好。”學究點了點頭，指定要聶嬌嬌來回答。
“小娃娃，你說，何爲棠棣之華。”
說着，左垣的眼底挂上幾分審視。
能給百裏龍澤當書童的女娃娃一定不簡單，他倒是想考驗一下這女娃娃的能力。
明蘭念亦是扭頭幸災樂禍的看着聶嬌嬌，這個問題她都回答不上來，聶嬌嬌能回答上來嗎？
聶嬌嬌整日裏吃喝玩樂，吃了睡睡了吃，每天都隻會看畫本子，鬥大的字都不認識幾個。
但是聶嬌嬌卻背起小手，昂首看向左垣，認真的模樣又軟萌又滑稽。
“我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