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左垣的神色間帶上幾分認真，“你說說。”
聶嬌嬌點點頭，背起小手，直視左垣，一本正經。
“棠棣之華，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棠棣之華講的是兄弟之間深厚的情誼，就比如說我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那樣。”
說着，聶嬌嬌還看向了聶家五子。
聶家五子卻不約而同的低下了腦袋。
“嬌嬌，其實最後一句話你完全不用說的。”
聶嬌嬌說出來了，反而弄得他們很尴尬。
可是聶嬌嬌卻偏過頭去看向左垣。
之前聶崇安和家裏的夫子經常教育他們棠棣之華的道理，說他們兄弟五人應該團結友愛，應該兄友弟恭，她整天跟在聶家五子身邊，日積月累耳濡目染的，基本上也就明白了。
左垣滿意的捋了捋胡子，看向聶嬌嬌的眼神中也帶上了幾分欣賞，“不錯，不錯，說的很對，棠棣之華講的就是兄弟之間的情誼。”
說着，他又忍不住看向明蘭念，明蘭念看着要比聶嬌嬌年長好幾歲，幾乎都和聶嬌嬌的四哥五哥一般年紀，可是聶嬌嬌都懂的道理，明蘭念卻不懂。
“沒想到連三歲小娃娃都懂得棠棣之華的道理。”
左垣雖然沒有說什麽，可是卻直直看着明蘭念，個中意思不言而喻。
他就是在諷刺明蘭念，整日隻想着勾心鬥角巴結太子，根本沒有好好學習，最後才華都比不上一個整日吃東西睡大覺的小娃娃。
左垣又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書本，開始講起新的内容，明蘭念卻又忍不住擡眸恨恨的瞟向聶嬌嬌。
她知道？她知道什麽她知道，擺明了是想讓她在這麽多人面前出醜！
注意到明蘭念又往聶嬌嬌那邊瞅，左垣的神色再次變得嚴肅，輕輕咳嗽了兩聲。
怕再次被左垣發現自己走神，明蘭念急忙收回目光，安靜的翻看着自己的書，左垣講的是世家子弟之間的兄友弟恭，可是明蘭念卻翻到了孝道那一頁。
左垣走過她身邊時，又瞥了她的書面一眼，目光又變得嚴肅，他主動伸出手，把書翻到了棠棣之華那一頁。
“今日學的是兄弟和睦與兄弟阋牆，這位同學要是不懂孝道，大可找個機會重溫，不必在我的課堂上翻閱此頁。”
說完，慢悠悠從明蘭念面前走過，留下一臉尴尬錯愕的明蘭念。
這個左垣已經是第二次讓她當衆下不來台了。
左垣還在不緊不慢的講着，可是明蘭念看着眼前的内容，卻有些如坐針氈。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是感覺左垣的眼睛在若有若無的落在她身上，在時時刻刻的監視着她的一舉一動，就等待着再次抓住自己的錯處，再當衆訓斥她，讓她下不來台。
一上午，明蘭念吓得大氣不敢出，她也偷偷朝着聶嬌嬌的方向看了一眼，聶嬌嬌正大喇喇的趴在百裏龍澤給她準備的軟榻上，糯叽叽的唇角還有些水光潤澤，她又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唇角，像是夢到了什麽好東西，睡得香甜。
一到了下課時間，左垣簡單的囑咐了幾句，便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