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好一會兒,詩茗終于開口解釋。
“比起我們四小姐,皇後娘娘更喜歡的還是甯安王府六小姐,時常邀請甯安王府六小姐來宮中做客,每次六小姐回府前,都會賞賜給六小姐許多東西。”
“和我們家小姐比起來,甯安王府六小姐可是備受寵愛多了,因此,甯安王府六小姐經常仗着自己年幼,時常欺負我們家小姐。”
“比如,我們家小姐去椒房殿的時候,新鮮的瓜果基本上都沒有我們家小姐的份,就連那些賞賜也是少的可憐,還要我們小姐坐在大殿的角落,平常倒是不打緊,現在九月秋涼,小姐坐在門口處的角落,時常有冷風侵襲而來,小姐時常凍的厲害。”
“其實奴婢也不知道确切原因,隻知道前日在左夫子的課堂上,小姐未能對出棠棣之華,偏偏巧了,一向不怎麽讀書的甯安王府六小姐對出來了。”
所以……
詩茗有意無意的暗示,其實明蘭念被責罰的原因還是和聶嬌嬌有關系。
甯安王府六小姐,指的就是聶嬌嬌。
“什麽甯安王府六小姐?分明是仗勢欺人的野蠻娃娃!”
聽完明蘭念的“遭遇”,栾禹彤氣不過,氣的指責了聶嬌嬌一番。
她就是一個臣子之女,怎麽敢去這樣欺負皇後的侄女?
“栾小姐莫要動氣,我們家小姐受些委屈倒也沒有什麽,她都已經習慣了,隻是栾小姐切莫要注意身子,我們小姐還等着你康複呢!”
“哼,等我好了重返勤學堂,我一定好好教訓教訓那個野蠻娃娃!”
看着栾禹彤那憤懑的模樣,詩茗的眼角劃過了一抹詭異的笑意。
詩茗送來的藥效果很好,栾禹彤在廂房裏休養了幾天便恢複了過來。
勤學堂内,左夫子正捧着書本講着道理,可是勤學堂的角落裏,一道陰森的目光正直勾勾的落在聶嬌嬌身上。
栾禹彤恨恨的瞪着不遠處的聶嬌嬌,她和明蘭念都受了那麽大的委屈,遭了那麽大的苦楚,可是聶嬌嬌卻依然可以呆在百裏龍澤身邊,吃得好穿得好,隔三差五睡大覺。
一想到明蘭念的遭遇,栾禹彤心裏的那股憤懑便再次被激了起來。
一直讓聶嬌嬌這樣下去,是不是也太便宜聶嬌嬌了?
“夫子。”
想到了什麽,栾禹彤舉起了小手,作勢要詢問夫子問題。
“這位同學。”
勤學堂内很安靜,栾禹彤的這聲呼喚顯得有些突兀。
左垣看向栾禹彤,深邃的眼眸微閃,“你有什麽問題嗎?亦或者是,我剛才的講解,有哪裏是不通的地方?”
“夫子講的很好,隻是,方才夫子講到爲臣之道,倒是讓學生想到了一個新問題。”
“恩。”左垣點了點頭,“你說。”
“學生想起一段典故,說是楚王愛好弱江美人,曾經于弱江之畔尋找弱水美人,尋到了美人姜離,強納于王宮中做美人,舞榭樓台縱酒歡歌,消耗民力财力,取之盡锱铢隻爲博得弱水美人一笑,卻攪得民不聊生,尤其是在大旱年間,還想着給美人建造溫泉,楚王過度寵愛姜離,最後導緻楚朝被煌岐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