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垣幾句話沒說完,栾禹彤突然站了起來。
聽着栾禹彤的聲音,聶嬌嬌放下話本子,朝着栾禹彤的方向看了一眼。
栾禹彤向來看她不爽,經常在左垣的課堂上給她挖坑,就比如上次關于楚朝重視文臣漠視武将的問題。
這次,估計又想到什麽點子來刁難她了。
聶嬌嬌看着栾禹彤,和左垣一樣,等待着栾禹彤能問出什麽好問題來。
“夫子,學生想問,戰争。”
這栾禹彤提到戰争兩個字時,語氣中轉了個彎兒,帶着幾分不懷好意。
她瞥了聶嬌嬌一眼,又扭頭看向左垣。
“兩國交戰,死傷無數,生靈塗炭,學生想問,這發起戰争,是利是弊?”
栾禹彤的這個問題問的十分沒有眼力價,直接針對了聶嬌嬌和元煥。
一個是滄海國戎馬一生大元帥的幺女,一個是戰敗國前來求和的世子,無論是針對哪一方,這個問題都顯得十分的不友好。
不隻是聶嬌嬌和左垣,周圍的學生也是臉色微變,勤學堂的課堂上一時間沒有人敢開口說話,大家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聶家五子。
要是以前,這個問題随便怎麽回答都無所謂,畢竟這是在滄海國自己的學堂上,沒有外人在。
但是現在是元煥來到勤學堂學習的第一天,無論這個問題回答的好與不好,都會直接傷害到戎笛世子元煥。
聶嬌嬌垂眸思索了一下,再次擡頭看向栾禹彤。
果然,栾禹彤問出這個問題後,臉上劃過了一抹叵測的笑意。
她就是故意問出這個問題的。
她就是想要讓聶家人難堪。
誰叫當年在戰場上打敗戎笛,間接導緻戎笛内亂的罪魁禍首就是他們的父親聶崇安呢!
“這小娘們問的這個問題真夠損的。”
一時間沒人回答,聶四靠近聶一,竊竊私語了一句。
左垣朝着聶四的方向瞥了一眼,當即開口制止。
“課堂上不許交頭接耳。”
“發動戰争,孰利孰弊,這位同學的問題,有人能夠回答一下嗎?”
左垣當然也察覺到了這個問題的不懷好意,他皺了皺眉,在勤學堂學生的臉上逡巡了一圈,開口問道。
他也不想讓元煥下不來台,但是栾禹彤已經問出了口,他又不能不說。
聶嬌嬌有意朝着元煥的位置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裏的元煥正低着頭垂着腦袋,手裏還攥着一支狼毫筆,歪着頭沉思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神色寡淡,聶嬌嬌分辨不出他的喜怒。
隻是在這種場合被提起戎笛戰敗的事,也等于戳了元煥的傷疤,想來元煥應該開心不到哪去。
“小六同學。”
注意到聶嬌嬌的小動作,左垣看向聶嬌嬌,輕聲呼喚了一聲。
聶嬌嬌聞聲回頭看向左垣,聲音軟糯清脆。
“夫子。”
“你怎麽看呢?”
周圍沒有人回答,聶嬌嬌又是一個小孩子,就算答得不好也無所謂,左垣索性拿聶嬌嬌來解決這個話題。
左垣不傻,他也能看出栾禹彤在針對聶嬌嬌,他也想看看栾禹彤會如何針對聶嬌嬌。
“有些戰争的存在很有必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