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聶嬌嬌第一次被人抱着在半空中行走,她忍不住探出腦袋朝着下空看了一眼,夜色中的京城安靜的可怕,透着一股神秘莫測的危機感。
最後,他們停在了街道的一角,兩個暗衛抱着他們蹲下,在牆角的隐秘角落,黑暗中隐藏着兩道不甚明顯的身影。
“我爲什麽把你從官奴販子裏買下,又爲什麽答應救你的母親,原因你自己清楚。”
那道男聲裏帶着濃郁的戎笛口音,而且聽着還有些耳熟。
聶嬌嬌悄悄朝着牆角的方向仔細辨認了一眼,站在牆角處的人不是元煥又是誰?
“是,世子救下奴婢,大恩大德奴婢沒齒難忘,隻是奴婢真的未能找到機會……”
一道帶着哭腔的聲音傳入聶嬌嬌的耳中,這道聲音聶嬌嬌聽着更加耳熟,她幾乎不用看那人就能認出那人的身份!
浮郁!
夜深人靜,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還和元煥在一起?
聶嬌嬌的心在一點點的發沉,難道聶嬌嬌真的是元煥安排在自己身邊的細作?
可是話本子裏的浮郁明明就是一個忠仆啊!
聶嬌嬌正疑惑着,卻聽到元煥打斷了浮郁的哽咽。
“别和本世子扯那些有用沒用的,本世子可是聽說了,你原本進入甯安王府,隻是一個外頭打掃庭院的下人,聶嬌嬌突然讓你進了琉璃閣伺候,也沒有限制你的外出,這擺明了是信任了你,你還敢說你無法刺探出本世子想要的秘密?”
元煥怒不可遏,氣得似乎還想打浮郁,浮郁的哭聲在黑夜中聽着委實有些凄慘,幸好這裏離着百姓們居住的地方有些遠,又安靜偏僻,不至于被其他百姓察覺。
“可是,六小姐整日都和太子在一起,太子身邊的穆尚寝對奴婢忌憚有加,根本不會給奴婢接近六小姐的機會,雖然外頭都說奴婢進了琉璃閣伺候,可是實際上幹的事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莫說這穆尚寝不讓奴婢接近六小姐,六小姐本人也不給奴婢任何接近她的機會,奴婢根本無從下手啊!”
聶嬌嬌眉眼微蹙,暗影綽綽,她能看到浮郁跪在元煥面前,害怕的身子都在瑟瑟發抖。
但是,她卻能聽出來,浮郁和元煥撒了謊。
爲了試探浮郁,她曾經給了無數次讓浮郁接近自己的機會,比如她洗澡時,比如她逛街時,比如她每日院子裏的花草都是由浮郁照料的,比如她晚上會讓浮郁守夜……
她給了浮郁無數次機會,可是浮郁每次都是本本分分的做好自己的事情,根本沒有對自己下手過。
“哼,你覺得本世子會相信你嗎?”
元煥冷哼了一聲,語氣中還透着幾分着急。
他是真的氣惱聶嬌嬌,也是真的氣惱聶崇安。
今日本來他以爲栾禹彤那蠢貨會真的讓聶嬌嬌吃虧,他正準備出門去找栾禹彤,但是滄海國兵部的一個官員突然上門來找他們父子談話,說是奉了皇帝的意思,有官員盯着,他和元固一晚上都沒法出門。
好不容易等到他能夠出門,浮郁卻告訴他,自己什麽都沒有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