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頭看了聶嬌嬌一眼,花綽頤的心下黯然,同時也有不安的念頭在心底氤氲。
“是,下官告退。”
說着,花綽頤朝着聶嬌嬌和穆羽拱了拱手,離開了琉璃閣。
他出去的同時,浮郁也走了進來,手裏還端着剛剛洗好的葡萄。
迎面撞上走出琉璃閣的花綽頤,對上花綽頤那雙陰鸷的眉眼,浮郁的心頭一顫,有一種熟悉感在心間蕩漾着。
不知道爲什麽,她總是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裏見過這個人。
把紫晶剔透的葡萄端到聶嬌嬌面前的石桌子上,等到花綽頤走遠了,浮郁才遲疑着開口。
“六小姐,穆尚寝,奴婢覺得,奴婢以前好像見過這個人。”
她的疑惑聶嬌嬌起初并沒有當回事。
“你當然見過啊,當初你和我一道去對面街上買點心的時候,遇上過他,他可讨厭了。”
聶嬌嬌和花綽頤的相遇,浮郁是見到過的。
聶嬌嬌對花綽頤的反感,浮郁也是看在眼裏的。
可是這次,浮郁卻難得的搖了搖頭。
“不,不是的。”
不是那次,她當然記得她和聶嬌嬌之前見過花綽頤,她還記得那次在小巷子裏,她想要從花綽頤手裏搶回聶嬌嬌,卻反而被花綽頤威脅。
這個人不僅僅在聶嬌嬌眼裏很讨厭,在她的眼裏也一樣讨厭。
神厭鬼憎的那種。
但是方才對上花綽頤那雙陰鸷的眉眼,浮郁突然想起自己曾經撞見元煥和一個神秘人說話。
當時的場景過于陰暗,她離着不太近,隻能聽見聲音,看的反而不是很清楚。
可她卻清楚地看到了那個人的眉眼,那個人的眉眼和花綽頤的眉眼十成十的像。
隻是花綽頤說着一口流利的滄海國官話,而那個神秘人說話時,帶着濃濃的戎笛口音,所以她見到花綽頤時,下意識的以爲隻是花綽頤和那個神秘人長得像而已。
當花綽頤陰郁着一張臉從浮郁身前走過,他的那張臉卻和黑暗中那個神秘人的臉高度貼合。
“穆大人,六小姐!”
浮郁越想越害怕,撲通一聲在聶嬌嬌身前跪了下來。
“還請六小姐切莫再接近此人,此人有危險!”
跪在地上,浮郁似乎有些恐慌,瑟縮着把當初看到的場景,聽到的言語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聶嬌嬌和穆羽。
聽完她的講述,穆羽呆了一下,“你說什麽?”
她知道花綽頤的身份不簡單,沒想到花綽頤的背景這麽深,居然還會和元煥搞在一起,居然還想着要聶嬌嬌的命?
這簡直讓她不敢相信。
“你真的确定,那個人就是花綽頤?”
穆羽有些難以置信的追問了一句。
“奴婢不敢斷定此人就是花都尉,奴婢隻有七八分的确定。”
花綽頤好歹也是個正經的朝廷命官,浮郁隻能猜測,隻能懷疑這個人就在和元煥暗謀的神秘人,但是她無法完全的斷定。
“你若說有七八分确定,那就一定是他。”
沉默良久的聶嬌嬌突然開了口,稚嫩的小臉上帶着幾分笃定。
她當然知道,想殺她的人一直都是花綽頤和元煥。
如果書中的六小姐确實是被人暗殺的,那麽這個暗殺的人一定和花綽頤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