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羽眉眼微垂,閃過一抹狠意。
原本就用不着花綽頤出手救聶嬌嬌,穆羽猜測,花綽頤應該也是知道了聶嬌嬌的身邊有暗衛,所以想了個曲折的辦法,一步步得到聶崇安的信任,再一步步除掉聶嬌嬌。
“可是,下官并不知道六小姐的身邊有了暗衛,下官途經鬧市,看見有人要對一個女娃娃下手,下官甚至都不知道那個女娃娃是六小姐。”
花綽頤開口就是狡辯,聽得穆羽冷哼一聲。
“那麽請問,花都尉爲何會出現在那裏,那裏離着花都尉所在的嘉紹軍可是遠了不止一點半點。”
“我……”
穆羽的問題就像是一整個套環,一句接着一句,一個問題接着一個問題,讓花綽頤根本無力招架無法回答。
“若是花都尉想不出一個合适的答案,那就不要說話,免得說錯了話,需要用更多的謊言去掩飾。”
“當然,若是花都尉不願意承認也沒關系,琉璃閣進蛇,太子殿下所住的雨花閣也混進去了幾條蛇,既然驚擾到了太子殿下,那麽本官也理所應當向陛下禀明此事。”
穆羽說着,眸光一閃,“隻是,若是本官把此事告訴了陛下,陛下一定會徹查,到時候牽連到一些無辜之人,本官可就愛莫能助了。”
當然,她話語中的這個無辜之人其實也并不無辜,但是若是奉了皇命徹查下去,就一定會查到花綽頤的底細。
花綽頤深吸一口氣,在穆羽面前跪了下來,老老實實的坦誠道。
“下官認錯。”
“下官生長在鄉野,粗鄙不堪,平時受盡欺淩,格外喜歡養一些毒物來傍身,所以下官養了幾條毒蛇,即便是到了京城也舍不得抛下這些毒物,索性一起帶到了京城,卻沒想到未能看管好它們,竟然讓它們跑出了箱子,去驚擾六小姐。”
穆羽和聶崇安沒說話,這個理由還是很牽強,但是她倒是想看看,這花綽頤還能說出什麽理由。
“驚擾到六小姐,驚擾到太子殿下,下官自知死罪,但是下官真的是無心爲之,求穆大人恕罪。”
“沒,沒想到真的是你?”
瞪着花綽頤,聶崇安幾乎目眦欲裂。
他沒想到兜兜轉轉,拿着毒物害了聶嬌嬌的還真的是花綽頤,可笑他一心信任花綽頤,他還以爲是穆羽沒有查清楚真相,冤枉了花綽頤。
“是下官辜負了王爺的信任,下官該死。”
跪在聶崇安面前,花綽頤的聲音悶悶的。
“既然如此,本官就去禀明陛下,至于如何處置你,得看陛下的意思。”
穆羽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隻是你身邊豢養毒物,危險異常,太子殿下和六小姐都是千金之軀,尊貴異常,容不得半分冒險,這甯安王府,你怕是住不得了。”
别的倒是次要的,把花綽頤趕出甯安王府才是要緊事。
穆羽提出來的要求聶崇安沒有拒絕,他眼下也沒有理由拒絕。
他垂眸看着花綽頤,目光中閃過了幾分失望。
沒想到最後真的是花綽頤放了毒蛇。
花綽頤也注意到了聶崇安的視線,又朝着聶崇安跪了下去。
“下官有負王爺厚愛,不勝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