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崇安沒有說話,甚至連開口挽留他的意思都沒有。
花綽頤抿了抿唇,眼底神色黯然蕩漾。
他伏了伏身子,朝着聶崇安拜了拜,便起身離開了正堂。
他的身後還跟着穆羽安排的侍衛。
看着花綽頤離開的背影,聶崇安不由得輕輕歎了一口氣。
起初穆羽的提醒他還不相信,花綽頤畢竟是在長街上救了聶嬌嬌的,怎麽可能還放蛇去咬聶嬌嬌。
可是現在,種種證據擺在自己面前,再加上花綽頤也知道聶嬌嬌的身邊有暗衛保護,那次在長街上救下聶嬌嬌可能純屬是要做戲給自己看。
看着花綽頤被人押走,聶崇安一直沒有開口阻攔什麽,穆羽輕輕松了口氣。
“多謝王爺明察秋毫。”
她還真有點擔心,聶崇安會力排衆議的留下花綽頤,要是聶崇安留下了花綽頤,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是好。
看來,聶嬌嬌的安危有的時候真的是聶崇安的底線。
而此時,花綽頤被侍衛押送着出了前廳,迎面遇上朝着這邊走過來的聶嬌嬌和浮郁。
看着花綽頤被侍衛押送,聶嬌嬌的臉上并沒有出現多少驚訝的表情。
“等下。”
花綽頤突然停住了腳步。
“兄弟,在下有幾句話想和六小姐說。”
侍衛猶豫了一下,相互對視了一眼,“穆大人有令,你不能……”
還沒等他們說完,花綽頤突然再次開口。
“在下自知辜負王爺厚愛,也不想做什麽,隻想和六小姐說幾句話,表達幾分歉意,還希望幾位兄弟能夠通融一下。”
幾個侍衛猶豫着,最終還是沒有拒絕。
“不小心讓毒蛇驚擾到了六小姐,在下實在是過意不去,特地前來向六小姐緻歉。”
花綽頤走到聶嬌嬌面前,說着,還朝着聶嬌嬌拱了拱手,一副認真道歉的謙卑模樣。
可是,在靠近聶嬌嬌的那一刹那,花綽頤突然再次開口。
他的聲音很低,摻雜着幾分冷笑,像是在挑釁,又像是在威脅。
“所謂的琉璃閣裏進了蛇,怕又是六小姐賊喊捉賊的一出好戲吧?”
他直視着聶嬌嬌,眨了眨眼睛,唇角的笑意越發的陰森。
“隻是,六小姐真的以爲,僅僅是這樣,就能把我趕走嗎?”
聶嬌嬌感覺似乎有一股電流嗖的一下子,從尾椎骨處蹿上了大腦。
她甚至感覺周體發冷發寒。
花綽頤看出來了?他知道是自己在陷害他?
不過,下一刻,聶嬌嬌就冷靜了下來,她擡起水潤明亮的眼眸,直視着花綽頤。
“花都尉你在說什麽,嬌嬌聽不懂,但是現在花都尉已經被趕出甯安王府了,你放的毒蛇差點害了百裏哥哥,百裏哥哥是太子,皇帝陛下一定不會放過你的,花都尉還是自求多福吧。”
說着,聶嬌嬌粉嫩的喉嚨裏發出一聲淺淺的冷哼。
現在還有心思來威脅她?先祈禱祈禱皇帝能不能放過他再說吧。
“是,多謝六小姐提醒。”
花綽頤淡笑着,隻是眼底的寒色越發的濃郁起來。
他朝着聶嬌嬌拱了拱手,音量微微提高了些許。
“下官知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