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麽？”
聶嬌嬌瞪了元煥一眼，快步朝着浮郁走了過去。
“小姐！”
看到聶嬌嬌過來，浮郁急忙站起身，快步朝着聶嬌嬌跑了過去，并且還起身擋住了聶嬌嬌，生怕元煥敢對聶嬌嬌不利。
打量着浮郁的動作，元煥輕笑了一聲。
“小四兒啊小四兒，你還真是會演戲，對，六小姐是個小孩子，你隻要在六小姐面前裝出一副忠貞不二的樣子，就可以混蒙過關，掩蓋你是個細作的事實。”
浮郁的臉色微白，護住聶嬌嬌的胳膊也有些微微的顫抖。
盡管她已經和聶嬌嬌，和穆羽，和百裏龍澤，和整個聶家坦誠了一切，可是每次元煥提起自己曾經的細作身份，她的内心深處還是止不住的害怕。
就在這時，一隻柔軟的小手握住了覆在了她的手上。
那隻手很小，包不住她的整隻手，索性就攥住了她的一根手指頭。
那隻小手肉乎乎的，帶着獨有的溫暖，這份溫暖又似乎像是帶着魔力，從浮郁的手掌上滲透開來，讓她覺得溫暖，讓她一顆焦躁不安的心逐漸的歸于平靜。
浮郁低頭，聶嬌嬌已經站在了她的身邊。
明明隻是一個小娃娃的身體，她往那裏一站，浮郁卻感覺到了一道磅礴的力量。
聶嬌嬌擡眸看向元煥，粉稚的小臉上寫滿了嚴肅和認真。
她看着元煥，圓溜溜黑溜溜的眼睛中透着一股威嚴。
“你什麽意思？”
她知道元煥說的不是實話，所以她并沒有相信元煥說的話。
“沒有什麽意思，隻是在下很好奇，選用一個曾經背叛過自己的人做自己的貼身婢女，六小姐夜裏睡覺，能安心嗎？”
浮郁原本稍稍平緩些許的心情再次因爲元煥的一句話而變得激蕩了起來。
她的心弦也再次繃得緊緊的。
元煥說的沒錯，之前聶嬌嬌把自己提拔爲内院侍女的時候，也會讓她替自己守夜，她有時候也想着要趁着聶嬌嬌熟睡，神不知鬼不覺的對聶嬌嬌下手，可是最後到底是沒有忍心下手。
那個小娃娃如此信任她如此維護她，她萬萬不能這樣做。
她無法傷害聶嬌嬌。
可是聶嬌嬌并沒有被元煥的這句話給影響到，她昂首，擡頭看向元煥。
“巧了，我可沒有元煥世子那般多疑，我一向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隻是我覺得，元煥世子如此多疑，做元煥世子的心腹，應該是一件很可悲的事吧？我好像突然明白了戎笛爲什麽會内亂了。”
聶嬌嬌又主動提起了戎笛的往事，元煥眼睛一眯，看向聶嬌嬌的神色中陡然帶上了幾分嚴厲。
“你什麽意思？”
“自行體會。”
說着，聶嬌嬌又瞥了元煥一眼，拉着浮郁的手……指，一起離開了回廊外的假山。
“小姐。”
跟着聶嬌嬌走進勤學堂，浮郁忍不住擡眸看了一眼聶嬌嬌小小的背影，嗫嚅着有些說不出來話。
聶嬌嬌如此信任她如此維護她，她現在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奴婢一直很想知道，難道六小姐就從來沒有懷疑過，奴婢會是一個壞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