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嬌嬌轉身看向浮郁,突然沉默了。
浮郁感覺這份沉默就像無形中的利刃,一下一下剮蹭着她的内心,讓她煎熬異常。
聶嬌嬌看了她好一會兒,就在她緊張的即将要跪倒在地上的那一刹那,聶嬌嬌突然開了口。
“你相不相信,我能一眼看穿人心。”
浮郁擡頭,下意識地看向了聶嬌嬌那雙黑溜溜的圓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暗示,聶嬌嬌的眼睛漆黑純粹,幹淨的好像真的能倒映出人心。
她活了這些年,服侍過好幾個主子,卻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幹淨的眼睛。
這雙眼睛好像真的能看透人心。
浮郁點了點頭,不由自主的想要相信聶嬌嬌說的話。
“那就是了,既然我能看透你的心,我自然會相信你不會背叛我。”
聶嬌嬌說着,甜甜一笑,腮上陷起梨渦,笑容燦爛若四月暖陽,慰藉溫暖着浮郁驚惶不安的内心。
“走吧,下學了,陪我去買好吃的果幹去。”
聶嬌嬌拉着她往勤學堂裏走,還不忘記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小肚肚,她最近有些胖了,小肚肚又膨脹了起來,要節制些吃東西。
她可不想讓自己胖成一個球球。
“好。”
看着小小的聶嬌嬌,浮郁的心裏轉瞬有些釋然。
她何其有幸,能遇上聶嬌嬌這般信任她維護她的小主人?
這樣的小主子,值得她用一生去保護。
回到甯安王府,聶嬌嬌又拉着杭蘭淳在府裏完了一會兒,吃完晚飯洗完熱水澡,聶嬌嬌便早早的爬上床去休息。
她最近養成了好習慣,要早睡早起,第二天才能精神抖擻的去找杭蘭淳玩。
她愛上了去書院學習,每次去書院都能見到杭蘭淳,每次見到杭蘭淳她都會有說不完的話。
可是這一天的深夜卻格外的不一樣。
聶嬌嬌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整個人都陷進被子裏,睡得格外的香甜。
而琉璃閣的房門,卻被悄悄打開,一個渾身上下都被黑色夜行服包裹着的人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在房間裏看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床上熟睡的聶嬌嬌身上。
找到了。
他朝着聶嬌嬌走去,與此同時,一枚銀針赫然出現在了掌心。
“小丫頭,去死吧!”
輕輕呢喃了一聲,那人手中的銀針就即将要落在聶嬌嬌身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房門哐當一下被人推開,守夜的浮郁随着冷風闖了進來。
她看到了那個站在聶嬌嬌床邊的黑色身影,大喊了起來。
“誰!你是誰!”
她的聲音很大,就像是劃破寂靜長夜的一聲驚雷。
驚慌之下,她又看到了黑衣人手裏的那枚銀針。
“刺客,你是刺客!來人呐!有刺客!”
她的聲音又陡然提高了一個音調,驚得聶嬌嬌也從睡夢中醒轉過來。
不隻是聶嬌嬌,就連隔壁雨花閣的百裏龍澤也被這聲驚叫給吵醒。
瞪着大聲叫喊的浮郁,黑衣人的眼裏有恨意怒意乍現。
“找死!”
他恨恨地唾罵了一聲,突然上前,銀針狠狠紮入了浮郁體内。
“啊!”
浮郁吃痛的慘叫了一聲,她感覺自己的肩膀瞬間麻了,還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酸痛感從針紮處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