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月一切都聽小少爺的。”彩月有些聽不懂李易說所的酒精,但她知道,李易是不會害她。
将白色面甲放回懷中,拿出幹淨的面紗,重新戴回臉上,遮住了整張面容,跟随在李易身後。
“彩月,看到你從絕境中走出,真爲你感到高興。”煙月樓主看着如同重獲新生的彩月,上前拉住她的手,含笑的輕拍。
繼續言道,“唐王殿下說的不錯,你不要在意世人的眼光,好好的活自己就好。”
“我們這歌姬之身,也不是讓人看不起嗎?可我們依舊能展顔而笑,若是忍受不住别人的言語,我們又豈能活着?”
“如今,你已脫離歌姬之身,成爲唐王殿下的侍女,對你來說已是上天最好的恩賜。”
“所以更加不用在意,好好的照顧唐王殿下就好。”
“多謝樓主。”彩月點頭感謝,語氣堅定道,“彩月此生隻爲小少爺而活,隻爲自己而活。”
“不要爲誰而活,隻要你自己喜歡即可。”李易回眸插言,看着煙月樓主道,“樓主,可否安排人去準備幾桌酒菜,本王有些餓了。”
“好好。”煙月樓主嫣然一笑,“今日唐王殿下再臨煙月樓,我定親自下廚爲唐王殿下準備美食。”
“那本王很是期待。”李易淡笑,随即轉回頭,眼眸中露出欣慰之色。
這煙月樓主,也變了。
在也沒有當時的勢利,讓李易終于正視相待。
少時。
三人回到煙月樓中,許諸等人依舊站立原地,身如寒槍,又如沉重的山嶽。
見到李易出現,許諸踏步上前,躬身道,“莊主,隴右将領在外,想要拜見莊主。”
“他們果然來了。”李易沒有絲毫意外,環視一圈後,見煙月樓衆女聚在一起,切切私語。
笑道,“勞煩各位姐姐回避一下,待本王處理完事情以後,再與各位姐姐相聚。”
“遵命……”煙月樓衆女聞言,齊齊蹲身一禮,結伴離去。
她們都是聰慧的女子,懂得進退。
而後,李易看向典韋又道,“典韋,将樓内的矮桌布置一番,今日本王宴請爾等吃酒。”
說完,便拍拍許諸臂膀,示意他彎腰,在其耳邊細語幾句。
“莊主放心,屬下知道怎麽做。”許諸點點頭。
伸直腰背,看着李易身後的彩月道,“彩月小娘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嗯。”彩月望望李易,微微點頭跟随許諸走到一旁。
對于許諸這人,彩月是無比的熟悉,内心并無戒備之心,況且李易也示意她無事。
不久,手中拿着小鐵壺,回到李易身邊,若有所思。
“莊主,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典韋将一把座椅放好,側身朝着李易回禀。
“那便去叫隴右一衆将領進來吧。”李易滿意的颔首而言,轉身坐上正堂高位。
此時,已有退卻下去的煙月樓衆女,将酒水挨桌放置,又無聲的退卻下去。
同時,前去傳令的典韋,也帶着隴右将領,紛紛擡步進入煙月樓中,目視上座的李易,單膝跪伏下去。
“我等拜見唐王殿下。”
“都起身相坐吧。”李易輕揮小手,露出溫和的笑容道,“本王略備薄酒,諸位随意。”
“多謝唐王殿下恩賜。”隴右将領起身,再次彎腰緻謝,紛紛走到兩旁的矮桌,曲腿坐了下去。
“盡管今日有不和諧的場面,但結果還是讓本王非常滿意的。”李易端起酒杯,言道,“所以諸位也不必拘謹,且與本王滿飲手中酒。”
“是。”隴右将領怎能不緊張,他們還不知李易對他們的态度,究竟是好還是壞。
也未見李易相問于他們,來此見他爲何。
隻能表面謙遜,内心心緒萬千,拿起酒杯,仰頭一飲。
尋找合适時機,抛出他們的投靠之意。
可是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都未尋到合适的時機,也未能看出李易對他們的具體态度。
内心開始着急的隴右将領,相互對視一眼後,傳達了一個信息,那就是出動出擊。
于是,隴右将領中的一名将領起身,拿捏着酒杯朝李易躬身道,“末将孫文濤敬唐王殿下一杯,願唐王殿下鵬程萬裏!”
“好。”李易欣然接受,飲完杯中酒(其實喝的是水),擡眸等待孫文濤的下話。
他知道,隴右将領已經忍耐不住。
而之所以,他沒有主動詢問他們前來的目地,是爲了掌握主動權,不想與隴右将領讨價還價。
這種投靠之事,誰先開口言出,誰便輸了,不再有足夠的底氣。
如此的話,以後更加震懾不住來投之将。
“唐王殿下明鑒,今日之事已發生,我等怕是難以融入隴右軍中,還請唐王殿下恩賜一條生路。”孫文濤放下酒杯,蹙眉苦臉的猛的單膝跪地,直言道出此來目地。
其餘隴右将領見此,也是紛紛起身單膝下拜,卻沒有開口呼喝。
他們這是在等李易的回答。
“孫将軍言重了吧。”李易假裝驚訝道,“今日的沖突,完全是由哥舒羅僭越,企圖謀反大唐而起,無關各位将軍之事。”
“本王想那哥舒翰,也不會爲難諸位,又何來本王恩賜諸位一條生路呢?”
隴右将領一聽,心中咯噔一下。
好嘛。
這直接給哥舒羅定罪謀反。
不是無關他們的事,而是徹底将他們扯入了謀反之中。
畢竟他們可是哥舒羅的麾下。
如果上報給李隆基,這位主可不會理睬,與他們是否有關,他們終是難逃一劫。
之前,他們還想着誣陷周倉爲亂賊,企圖将李易牽扯進去。
可誰想計劃趕不上變化。
還未找到周倉,李易直接出現在了安西城外。
徹底颠覆他們的布局。
反之,硬是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了隴右将領的臉上。
火辣辣的尴尬,卻不疼。
不想受到牽連的隴右将領,一改之前的投靠之“意”,紛紛側頭向孫文濤眨眼。
心領神會的孫文濤,連忙再次拜首道,“唐王殿下有所不知,那哥舒翰爲人剛愎自用,喜好自家族人,完全不在乎我等唐将生死。”
“若是讓他知曉,哥舒羅涉及謀反,不但會将我等斬殺,以表自身清白,還會牽連我等隴右的家人。”
說着,孫文濤語氣變得悲壯,“死,末将并不怕,末将隻怕家人受難,隻怕不能像個真正的将者,以馬革裹屍爲榮。”
“還請唐王殿下明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