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祝頌玮敲開了銀柳兒的房門:“娘,我帶你去個地方吧。”
石河村。
白家。
兩人在白張氏家的附近沒等多久,就看到,一個穿紅戴綠,打扮誇張的媒婆從她家走了出來。
白張氏送其出門。
兩人在門口東張西望了一會,神色鬼祟。
因距離較遠,銀柳兒隻隐約聽到“殊衍、婚事、甯家”等字樣,随即,媒婆便悄摸地離開了。
“甯家?”
銀柳兒疑惑地看向祝頌玮。
後者解釋:“殊衍現在所做工的藥鋪就是甯家藥鋪。”
銀柳兒恍然,難怪她覺得“甯家”那麽熟悉。
隻是……
銀柳兒眸底掠過一抹寒意,難不成這個甯家也參與了這些?
翌日,依舊暑意綿綿。
銀柳兒戴了個草帽出門。
茶樓,她點了碗酸梅湯,清清涼涼的感覺,一口下肚,透心涼。
透過半開的窗棂,對面甯家藥鋪的一切,皆被她盡收眼底。
甯家藥鋪,不愧是鎮子上最大的藥鋪,不說前去就診之人,來往爲其送藥的藥商亦是絡繹不絕。
而接待藥商的,并未甯家掌櫃,而是一個和銀君珠年齡相仿的女子。
女子身材高挑,較銀君珠的火熱,她更加溫婉,較銀清漓的端莊,她舉手投足之間更加大氣。
一襲水色長裙在這炎炎烈日裏,猶如一道清泉,饒是銀柳兒瞧着都覺心頭清爽。
想來她就是甯掌櫃的獨女,甯馨兒。
就在這時,一沱熟悉的身影走進了藥鋪。
正是白張氏,手中還拎着一個大号的食盒。
見藥鋪暫時清靜了下來,白張氏便把食盒放到了正在檢查草藥的白殊衍面前,一碟碟的飯菜端出來,竟是擺滿了一桌子。
“娘,你今天怎麽做了這麽多?”
白張氏隻是看向甯馨兒,滿面笑意:“你吃不完,就讓甯家小姐過來陪你一道吃。”
白殊衍卻欲把幾碟菜端回食盒裏:“娘,既然你吃過了,那這剩下的我就帶回去給君珠吃。”
“……”白張氏怨瞪了他一眼,突然提高了聲音!
“你那眼高于頂的媳婦可看不上我做的!我不去受這個氣!再說了,甯家對你這麽好,讓你請人家吃個飯你都不願,沒得顯得你摳摳搜搜的,惹人笑話!”
話落,生怕白殊衍再拒絕,她竟是直接上前,把目光總是若有若無地落在這邊的甯馨兒給請到桌前道:“不嫌棄的話,甯小姐就一起吃些吧。”
甯馨兒暗暗看了白殊衍一眼,也沒拒絕,坐到了他的對面去。
茶樓。
銀柳兒握緊杯盞的動作,又咻然松開。
這飯桌上已經多了個外人,難道還怕再多她一個自己人?
隻是,不等她去湊個熱鬧,就看到白張氏不等兩人吃好,就樂颠颠,急匆匆地向外走了去,邊走邊道:“你們慢點吃,晚飯我也會來送,殊衍,你一定要等娘啊!”
看着白張氏急促離開的背影,銀柳兒頓住了腳步,眸底一抹若有所思。
晚上?
那她可要看看,這白張氏還存了什麽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