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夜深人靜。
白張氏果然再度拎着食盒進了藥鋪。
此時藥鋪裏就隻剩下白殊衍和甯馨兒兩人了。
看到她後,白殊衍立刻起身道:“娘,時間不早了,你讓我等你我現在也等到你了,那我就先回家去找君珠了!”
“你站住!”白張氏臉都在抽搐:“你給我吃了晚飯再走!”
在面對甯馨兒時,又瞬間換臉,笑着道:“甯小姐還沒吃晚飯吧,來坐下一起吃吧。”
縱然不願,在白張氏的逼迫下,白殊衍還是坐到了桌前。
白張氏則殷勤地給甯馨兒夾着菜:“這鴨子是我現殺現做的,肉質特别嫩,甯小姐你多吃點。”
沒過多久,甯馨兒手中的木箸突然掉落,她有些怔楞地看着那鴨子道:“這鴨子,你放了酒?”
“是放了清酒去腥啊!”白張氏似瞬間恍然:“怎麽?你不能吃酒嗎?哎呀呀,這我不知道,甯小姐?你沒事吧?”
話雖如此,她卻一把拉過白殊衍,把其往甯馨兒身邊推:“甯小姐都醉了,你這藥鋪後面不是有房間嗎?你快把她扶去休息啊。”
白殊衍聞言,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後面有房間,你怎麽知道的?”
“就無意中聽到别人說的,”白張氏面上掠過閃躲,卻又道:“别管這個了,你先把她扶到後面去!”
“她肯定沒你重,你又不是扶不動,還讓我多此一舉做什麽?”
“哎呦,你這榆木疙瘩!”
白張氏又急又氣,竟是直接抓着白殊衍的胳膊,往甯馨兒身上帶。
兩人争扯中,突然,一道沉肅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你們在做什麽!”
白張氏下意識地轉頭,在看到去而複返的甯掌櫃後,面上一愣,脫口而出:“甯掌櫃,你不是已經回家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甯宗義聞言,突然似想到了什麽,表情愈發暗沉。
一時間也不理白張氏,隻是向甯馨兒走了去。
中年男人的氣場沉肅,對着他壓迫性的目光,白張氏連說話都不利索了:“甯掌櫃,你,你誤會了,我不知道令千金不吃酒,做了這醉鴨,她就是有些醉了,不礙事的。”
甯宗義見甯馨兒趴在桌子上,面上薄紅,呼吸卻平穩。
他也沒有理白張氏,隻是看向白殊衍,意味深長地道:“殊衍,我一直很看重你的品性,但願你不會讓我失望!”
白張氏自讨無趣,徒留下隻是尴尬,正欲悄悄離開,就聽到,甯宗義終是對她開口了。
“把你的東西帶走,小女自有我照料,不勞你費心。我也會告訴她,什麽是原則。”
白張氏:“……”
憤然離開。
待門外恢複沉寂後,甯宗義看了眼甯馨兒:“都聽到了?”
屋内隻剩兩人,這話對誰說的不明其意。
甯馨兒緩慢坐了起來,剛才的醉鴨雖讓她頭暈目眩,卻也不至于完全失去意識。
“爹,對不起。”
她剛才失了原則。
隻是,她的面上卻寫滿了不甘。
甯宗義見狀,不想她一錯再錯,便道:“剛才白張氏失口問我,爲什麽去而複返,你知道原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