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吧,就因爲大魔導師這種……奇怪的溫柔而不适的張毓語想要拒絕的,但因爲察覺到某些同學們直白的敵意,她反倒是從善如流的點頭同意了,還一臉開心的道,“好的,謝謝導師。”
她倒是要看看,這大魔導師到底有什麽能力,讓其他女學生一個個竟然直白的心生欽慕,還光明正大的敵對同學。
了不得啊。
等這一堂課結束,張毓語其實啥都沒有聽懂。至于上課過程中的實操,蓋因爲就那麽突兀的會了。
這樣一來,她倒是不覺得這冰法的能力會是獎勵了。基于此,後面上課她看似認真,其實全程都在觀察其他人。
本以爲前階段副本會比較安靜,但第三天就有了變故。
“易歡死了?”這是張毓語從丁瑤那裏知道的消息,面露驚訝。
那兩個雙胞胎姐妹花天賦可一點都不弱,實力也不弱,怎麽會死了?
張毓語連忙問臉色蒼白的丁瑤,“在哪死的?怎麽死的?”
丁瑤現在還後怕不已,顫着音道,“就在昨天實操的教室,她……她被人侮辱而死。”
說到最後,她現在眼前都是易歡死不瞑目且滿身傷痕的凄慘樣子。
張毓語皺眉。說實話,見多了生死,她自己也死了好幾次了,所以無法對别人的死有多深的感觸。但是以這種方式,這尼瑪兇手得是多麽的不是人!
顧不上還沒有吃早餐,她往案發現場趕去。
丁瑤在路上緊張的拉着張毓語的手哽咽道,“早上易欣來找我,說是找不到易歡了。她挺焦急的,我兩就叫上了幾個男生幫忙去找易歡。”
“結果……是李珂在實操教室找到她的屍體。易欣當時就哭暈過去了,我們幾個都不知道該怎麽才好。”
“告訴學校的導師了嗎?”張毓語冷靜的問。
他們一路走來,易歡出事的消息似乎已經流傳出來了。沿途可以看到有學生往那邊趕去,他們的臉上沒有多少的同情與憐憫,反倒是好奇與探究更多一些。
半道上碰到得到消息的趙青一,他看了眼紅着眼睛的丁瑤,壓低聲音道,“易歡出事的消息我是突然從路過的學生那邊聽到的,男生宿舍那邊都傳遍了。”
現在才早上六點多鍾,還不到平時上課的時間。所以一般這個時候,大家才正起床洗漱呢。結果今天這消息一出,立馬就變了風向。
NPC們對易歡的死,好奇與趣味大于死者本身。
丁瑤聞言難掩悲意,“當時我們吓懵了,就各自去叫人了。”
張毓語沒有說話,三人最後沉默的趕到那個教室。而這個時候,教室門口圍了一圈的學生。不僅是門口,還有可能看到教室裏面的窗戶上也趴着學生。
學校領導還沒有人來,教室門口堵着一個男生。
張毓語擠開人群看了一眼,是那個之前一直在教室睡覺的男生。
“我進去一下,”男生大剌剌的擋在門口,似乎要攔着外面看熱鬧的人群。
聽到張毓語的話,他偏頭盯着她看了半晌兒,才讓開一半,讓她進去。至于趙青一,很不幸的被攔在了外面。
堵在外面的學生不滿,“我說王钊,怎麽她能進去,我們就不能進去啊?”
“就是啊。你這是什麽意思,别以爲你是交換生,就能高人一等。”
“……”
門外的學生七嘴八舌,議論紛紛,王钊嫌吵,斜昵了他們一眼,周身有雷電噼裏啪啦的響,其他學生見狀不敢放肆,立馬退後好幾步。
雖說王钊才來到學校一周,但他上課睡覺,打架看心情的性格已經幾乎讓全校的人都知道了。再加上他實力強橫,同年齡段的學生,還真的沒有打得過人家的。
識時務者爲俊傑,他們都機靈着呢。
張毓語沒有理會外面的情況,進入教室,才發現教室内部的窗簾都拉着。空曠的教室隻開着一個燈,倒是襯着教室其他的地方陰暗無比。
教室中現在有兩個女生,其中之一就是死死的抱着易歡的易欣。對方一臉心如死灰的樣子,眼淚止不住的流,讓人看着辛酸。
另一個女生也是交換生,隻是平日裏不大和其他人打交道,張毓語到現在也不知道她的名字。
那女生看到兩人過來,對她們點頭,輕聲道,“易欣剛醒,然後就是這個狀态,怎麽勸說都不管用。”
丁瑤看着兩姐妹那個樣子,情不自禁的流淚,轉過身軀,擦掉眼淚。
張毓語神色至始至終都很平靜,她蹲在易欣面前。易歡身上蓋着一件衣服,看樣子應該是男生的。但就算是這樣,也難以掩飾她破布娃娃的死狀。
身上的衣服幾乎都被撕碎了,撒的滿地都是。她想掀開衣服看看她身上的傷,易欣猛地抓住她的手,有火焰冒出來,她神色狠厲,語氣冷漠,“你幹什麽!”
張毓語面色不變,隻是冷靜的道,“看看她的傷。”
“滾!你滾!”易欣突然暴怒,火焰更深,但張毓語是冰法,并不懼的火焰,沒有理會丁瑤兩人的勸說,隻是繼續道,“死者往往能告訴我們真相,你确定要這樣?”
易欣臉色一僵,眼淚就又流了下來。
童玉蓮這個時候卻看向張毓語直白的問,“你懂這方面的?”
張毓語語氣如常,“屍體見得多了,自然有所了解。”
從被界之柱選中參加遊戲,她見過的屍體确實是多的去了。死法凄慘的有,死無全屍的有,各種酷刑的也有,數不勝數。
丁瑤和童玉蓮聽到她用這般平常的語氣說出這樣的話,心中多少有些不自在。但易欣卻不在意,反倒是向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張毓語的手,祈求的道,“我求你!求你幫我找到兇手!隻要能找到兇手,你要我做什麽我都答應!”
病急亂投醫的她悔恨自己昨天晚上爲什麽會睡的那麽死,妹妹什麽時候不見了都不知道。
若是……若是不能找到兇手,她回去該怎麽和父母交代。
帶出來的妹妹,就這麽沒有了。
“你先放下她,”張毓語心中也有一團火,燒的她理智都緊繃着。
若是易歡不是以這樣的方式死亡,她或許不會這麽急切。但,同爲女子,這樣侮辱人的遭遇,她不願意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