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欣小心翼翼的放下易歡的屍體,張毓語掀開她身上的衣服。暴露的身體挂着破碎的布料,裸露的肌膚上青紫遍布,甚至還有咬傷和刀傷。
她的脖子上有一圈青紫,但看起來并不緻命。甚至她的脖子也沒有斷,所以死因并不是脖子上的這圈掐痕。
她的手腕上有被捆綁過的痕迹,易欣哭着解釋,“我們發現她的時候,她的雙手被綁在一起,是用……撕碎的衣服。”她泣不成聲,童玉蓮抱着她,拍着她的背,無聲的安慰。同時,一眼不錯的盯着張毓語的舉動,若有所思。
張毓語繼續檢查她身上的傷勢,最後在腹部髒污位置,察覺到了異樣。
她的手懸浮在她的腹部,手腕上的僞·幻舞圍着她的手轉圈,化作看不見的黑霧進入了易歡的身體。
童玉蓮見到她這般手勢,忙問,“怎麽樣?發現什麽了嗎?”
易欣顧不上悲痛,期待的看向她。童謠雖然不忍直視易歡的慘狀,也勉強看向張毓語。
張毓語沒有說話,緩慢的擡起右手,在其他三人驚愕的注視下,一根血紅色的細針緩慢的從易歡的腹部被抽了出來。
“這……”易欣差點又昏過去,童玉蓮抱着她的手用了力氣,她才沒有暈倒。
童謠從那根紅色的細針上感受到了讓人不舒服的氣息,退後一步,驚慌的問,“這……這是什麽?”
如此陰邪,不知道是什麽做的。但可以看出,這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
張毓語仔細觀察這玩意兒,界之柱系統給出的信息是神秘的東西,并沒有多麽詳細的解釋。
所以她誠實的搖頭,“不知道,但這應該才是殺死易欣的兇器。”
她小心翼翼的用寒冰包裹這根細針,但奇異的是,寒冰一接觸這細針,竟然融化了。
童玉蓮見狀道,“我試試。”
她是木屬性,比較溫和,說不定可以。但嘗試之後,仍舊不能将那細針包裹。易欣和丁瑤見狀也嘗試了一下,根本不行。
張毓語沉吟了一下,最終還是用了僞·幻舞。這東西是僞·幻舞感應到的,肯定能封得住。
果然,僞·幻舞能封得住這細針。細針被封住,就像是普通的針一樣,掉落在地上。
就在這個時候,教室外面傳來學生慌張喊‘導師’的聲音,張毓語立馬撿起這根針,對三人面色嚴肅的提醒道,“這東西不要聲張。”
丁瑤愕然,還要問爲什麽,卻被童玉蓮拉扯了一把。
易欣将衣服重新蓋在易歡身上,神色不明,卻認真的點頭,“好。”
她動作輕柔的撫摸這易歡已經僵硬的臉,低聲保證道,“歡歡,姐姐不會讓你白死的。”
丁瑤看着那樣的易欣,突然覺得空氣一愣,心中有種毛骨悚然的後怕感。
就在此時,教室門口傳來王钊毫不退讓的聲音,“找一位女導師進去,男的就算了。”
也不知道外面是怎麽商量的,最後進來了兩個女導師,她們的面色都不好。等再看到了易歡的屍體以及屍體上那些髒污和傷勢,面色更難看了。
任哪個女人看到女學生這樣的遭遇,都難免心中難受和難堪。
兩個導師檢查完易歡身上的傷勢,然後又對四人一一問話。
她們四人除了隐藏了那根紅色細針的存在,其他的都老老實實的回答了。
易欣神态瘋狂,抓着導師的手力道大到讓導師色變,但她不覺,隻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棵稻草,眼神瘋狂,語調崩潰的哽咽道,“我妹妹死的好慘,她才剛來學校一周,絕對沒有仇人,你們得找到兇手!要不然……要不然我父母,我們學校都不會善罷甘休的!”
兩位導師急忙安慰易欣,也知道這個事情如果一個處理不好,就可能是兩個學校之間的大事了。
而且易歡又不是普通人,她家裏也有勢力,自己天賦也不錯。還是這種死法,換位思考,如果她們是她的親朋好友,也不願意這麽不明不白的放過此事。
她們再三保證,一定好好調查此事,絕對給她和易歡一個交代。
最後,導師們勸易欣先回去休息一下,實在是她的臉色難看的很。
但易欣死活不願意,甚至不願意讓其他人再碰易欣一下。
兩位導師爲難,張毓語這個時候主動給她們一個台階,“兩位導師,易歡的情況……你們也看了。該怎麽辦就怎麽辦,至于她的屍體,還是交由她姐姐吧。”
畢竟有家屬在,情況有特殊,屍體就該交給家屬自己來處理。
兩位倒是也不願意和看起來似乎癫狂的易欣扯這個,聽到張毓語這般說,就立馬點頭,“對,具體的……我們也都一一檢查過了。這些我們得和學校領導商量,易歡她……讓易欣自己看着辦吧。”
就這樣,兩位倒是一臉憐憫的離開了,丁瑤緊張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她們是不是什麽都沒有發現啊?”
張毓語沒有找到那根細針之前,其實她們也是檢查過易歡的屍體的。但沒有什麽發現,所以從這點就可以看出,張毓語之前的話或許真的沒有說謊。
童玉蓮難得冷喝,“她們倒是會應付我們。”
幸好有張毓語先一步找到了兇器,要不然就讓她們這般粗略的檢查,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找到兇手。
張毓語不置可否,轉頭看向易欣,說道,“先将她帶回去,清理一下身體,換身衣服吧。”
易欣抱着易歡屍體的手一緊,微點頭,“我妹妹往日裏最愛幹淨了,我這就帶她回去。”
但她抱不動易歡,張毓語見狀直接脫下自己的外套,将易歡的下半身包裹,雙臂被僞·幻舞纏繞,臂力大增,直接一個公主抱将她抱了起來。
易欣又哭了,慌亂的摸了摸臉上淚水,脫下自己的衣服将易歡其他露出來的地方也包裹住,臉上這才有了僵硬的笑容,“謝謝,我們走吧。”
童玉蓮拉着丁瑤對兩人道,“我們先去将那些學生驅除了。”
說起外面那些看熱鬧的學生,兩人臉上都多了毫不掩飾的厭惡。
不過在她們出去之後,等在外面的王钊以及李珂幾個同爲交換生的男生早就暴力将圍在四周的學生給打跑了。甚至,地面上還有血,王钊身上也挂了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