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鬥米道首領,漢中郡太守張魯。
于建安二年,五月初三,病逝于阆中。
消息是五月初五,才傳遍漢中軍内。
一時間,整個阆中城内外,一片素白。
如此大規模的舉動,益州軍如何不能知道。
很快,張魯病逝的消息,便被抄作軍報,送往各地。
得曉張魯之逝,吳懿抓住時機,開始了對阆中的進攻。
當之率大部人馬,攻上阆中城牆時,恍然發現,這是一座空城。
“将軍,初步判斷敵軍于前日,已經撤離。城内物資,盡數被拿空!”
吳懿聞言,重重的拍打着案幾,憤怒道:“給吾追!”
有部将見此,正想道一句“窮寇莫追”,吳懿仿佛知道有人會這麽說一樣,拔出長劍,狠狠地劈在案幾之上。
霎時間,整個案幾一分爲二。
且聽吳懿道:“但有違抗軍令者,便如此案!”
同日,吳懿部追逐漢中軍于阆中城東北六十裏處,突然造襲。
此番戰事,在于益州軍襲擊成功後,漢中軍并不戀戰,火速撤退。
就這麽邊退邊戰之中,漢中軍不僅拖延了益州軍的追擊速度,而且以極小的代價,換得了益州軍太多傷亡。
不知不覺間,益州軍的戰線被拉的很長。當吳懿驚醒後,才下令原地駐紮,等待糧草運來。
而當日從漢中軍背後偷襲成功,并搶奪了諸多軍資的夷軍,此時已然悄悄摸到了漢昌以北,大巴山之畔。
自阆中事成後,夷軍的斥候,便沒有停止于阆中的查探。
加上劉釜給高沛的乃是便宜行事之命,故而,高沛于戰事之上,有很大的自主權。
高沛也确實抓住了時機。
看出漢中軍回撤之意。
他這次要做的,自然是故技重施,以奪取漢中軍打算從巴西運回漢中的财物。
此中财物,多是前一段時間内,閻圃奉張魯之命,抄家巴西大族所得。
巴西之富裕,不在于民,而在于大族。這是閻圃事後得出的重要結論。
且見太守張魯突然之病逝,未留下對巴西之地的安排。
閻圃審時度勢,在和同爲張魯托孤重吏的楊起商議後,果斷決定,放棄阆中,退守漢昌。
另以漢昌之險,阻擊益州軍一段時間,待将财物運走。
至于漢昌本地之土,自是贈與巴夷。
有巴夷在,也能給漢中一屏障。關于白水關的戰事,閻圃的想法是,守衛好白水關,以封住出蜀之路。
以後益州軍若想出蜀,局勢便反過來了,他們是攻擊的一方,而漢中軍是防守一方。
放棄一些優勢,急切的返回蜀地,閻圃是以擔心漢中局勢,他勢必要扶持幼主,穩定好漢中局勢,以報答先主張魯之恩。
五月二十一,但等大批财物途徑巴山之下,以爲伏兵所得的消息傳入閻圃耳中時,閻圃氣急失笑道:“阆中時,吾部爲之偷襲掠獲,今再犯也!
當真是個好手段。吾閻子茂于此倒下,但不會再犯第三次。”
對于偷襲者是誰,根據上一次的推測,外有僅今次交戰的巴夷傳回來的消息,這熟悉的戰法,閻圃已能無比确信,便是劉釜部下!
若是楊重尚在漢中軍内,說不定此時已然建議,将這番猜測想辦法宣揚于蜀地。憑此毒計,使劉釜劉璋間産生裂痕,讓益州軍内部,再生大亂。
閻圃沒有這麽做,除了劉釜在張魯病逝之前,将張衛屍首送回漢中軍營,讓張魯臨死前,見到了其弟最後一面外。
更主要之處在于,閻圃認爲劉釜其人有“曹操之能,劉備之得”,其人是爲漢之宗室……如此種種,肉眼可見之下,将來必成大事!
他想給漢中,給漢中百姓留一條後路……
也是在五月。
壽春對岸的劉備,使大将張飛偷襲了呂布後方,搶奪了大量的黃金。
呂布得聞,大怒。
其人不顧謀主陳宮的勸阻,執意攻往,當下爲關羽重新奪回的沛縣之地。
其部剛到沛縣境内,誰曉得曹操手下大将夏侯惇突然率部來援。
此番遭遇之戰,關羽、夏侯惇兩部之兵,合計有一萬八千之衆,因準備充分,使得呂布一萬軍大敗,最終呂布不得率千名部從返回下邳。愛馬赤兔,随之撤退之時,身負重傷,最終不幸死亡。
呂布令兵士将之擡回下邳,痛心不已。
自此戰後,失去的不止這麽些年,辛辛苦苦積攢的錢資,還有愛馬,進而,人中呂布一蹶不振,這讓謀主陳宮非常擔憂。
宛城。
同蜀地不一樣,南陽之地,自入夏以後,便處于幹旱少雨狀态。
且因汝南等地的災民不斷湧入,連帶着南陽等荊州多地之局勢都不怎麽好。
災民的大量湧入,爲了不産生大亂,劉表不得不讓各郡之主吏,以開倉赈濟災民。随之帶來的問題是,如南陽前線的糧草卻是供應不上來,以使南陽守軍多以餓着肚子。
反觀曹軍,有多年前的屯田之積累,曹軍兵強馬壯,趁此之下,連拿多地,直逼宛城。
守衛宛城者,便是劉表長子劉琦。
見此情形,已經看管數月的張繡,主動找到劉琦,願以守城,并道明了宛城内部防守的諸多漏洞。
可惜劉琦早先被張繡給吓到了,于張繡之言,絲毫沒有聽進去,反而讓人把張繡再次好生看管起來。
由此導緻曹操兵臨宛城不過兩日,得以破城。
這種速度,是南陽之戰以來,曹軍未有之速度。快的叫黃忠、甘甯兩部人馬都沒有來得及回援宛城之下,宛縣便被破了。
于當日,曹操攜謀士荀彧,大将典韋等人,登上城池,看向城牆之上,尚未挪動的巨石等守城器械,想起典韋叙述其人追逐劉琦,劉琦那等狼狽模樣,可還有劉表半點寬厚從容?
他遙望襄陽方向,大笑道:“宛城之固,卻于兩日,爲吾部所破!
劉景升兒子若豚犬耳!”
宛城失守,對南陽戰局帶來的變動,是戰略性的。
黃忠和甘甯,不得不放棄前線一些地方,以守衛南陽後方區域,以保衛好襄陽之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