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傳·莊公十年》:“夫戰,勇氣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韓遂雖出身武夫,但于此事依然通曉。
遂,于之所領金城、隴西多處營地内,傳言劉釜爲漢宗室、受漢太祖庇護,遂一往無前、叛軍必敗,導緻軍心不穩之際。
韓遂之枭雄氣質,在此刻展露無遺。
一夜半日間,共計兩百人,因傳播此言,而于陣前斬首。
同時間,韓遂見武威羌兵被楊懷所破,難以來援,另見鄧芝大部向洛都谷城推進之際,其本人率部,先一步出擊,擊向鄧芝主力。
石城、白石等地叛軍,收到韓遂軍令後,也向大夏等地,行軍進犯。
一時間,金城、隴西兩郡地,即開辟出了數個戰場。
羌人好鬥兇猛,益州軍則于鄧芝、李嚴、許白等将領導下,于各正面戰場對抗期間,另借助益州軍野戰優勢,各繞向後方突襲擾敵。使得韓遂部将所率自各部進攻,遇到了巨大阻力。
洛都谷外西南十五裏。
鄧芝軍大營。
今日已是洛都谷大戰的第三日。
三日之内,以各部行軍,占領各方戰略要地,以相互配合下,鄧芝以本路加上楊懷所遣之先鋒部五千,共計一萬多兵士,成功挫敗了韓遂沖擊破羌的戰役。
且看韓遂本人能力非凡之外,身邊也是卧虎藏龍,至少沒有往東北方的令居攻取,這讓楊懷于該地的四千伏兵遲遲排不上用場,鄧芝和楊懷商議的夾擊之策,自然作廢。
相對應的是,隴西之河關、枹罕、龍桑城、望曲谷,此中四處要地,于李參遣部,并于羌兵與叛軍攻取下,接連失守。
其中要所的失守,卻并未讓益州軍實力有太大損失,原因很簡單,劉釜于允吾早下令,将主力集中于大夏、安故一線。
河關等地益州軍兵士,劉釜結合諸葛亮的戰略建議,主要目的,前期不在于戰争的戰果,具體奪回多少城,斬滅多少敵人,而是保證想要撤離百姓之撤離,駐守好基礎要地,保證好漢陽往兩地的戰略道路順暢。
隴西、金城,爲韓遂勢力紮根幾十年,想要在短時間内控制住所有地盤,并不現實。
唯占有關鍵城池,集結主力,一擊破之,不與之翻身機會,方爲核心關鍵。
但以隴西的進攻順利,以及數日内,來自賜支河曲之西羌兵士支援,又一次補充韓遂前番幾輪戰争,于洛都谷戰場之損失。
六月初十。
韓遂聯合李參,起兵背叛劉釜的第六日。
其本人安排補充後的羌人兵士,共計兩萬三人,從洛都谷,分三路奇襲。
部将任良,率領左路軍七千人,突破鄧芝建立的東北防線,無視了楊懷埋伏,直取令居。
親信成公英主動請戰,率六千人,吸引鄧芝主力,奮戰殺往破羌。
韓遂自身,此番則是親率右路大軍,近萬人,繞道攻取允吾。
實際上,在與鄧芝前數日交鋒中,韓遂就已經特意将大營往西南方向遷移。故在今次籌備妥當後,他可以讓金城部将,以及隴西之部再一次發起進攻,便于取得允吾。
韓遂之想法非常簡單,允吾正是劉釜當下所在之地,于兩郡戰事膠着,益州軍分往四方時,後方的允吾守衛必然松懈。
爲了直搗允吾,保密期間,韓遂于戰事之安排,僅同成公英一人商議,于命令下發各部,其之部将才明白之意圖。
于允吾的劉釜得曉韓遂率部來襲時,臉上沒有絲毫驚慌。
鄧芝以一萬之衆,在洛都谷同韓遂激戰數日,韓遂以人數優勢,加上羌人之戰力,并不卑弱,且以未遲遲殺出鄧芝之圍,這本身就不正常。
結合戰場形勢,劉釜即判斷出,韓遂必在準備一場決戰。
前後看去,他所在之允吾,是韓遂最可能進攻之方向。
故于昨日,也就是霍峻部,到達襄武之時,劉釜當即下令,讓霍峻所率之六千人馬,迅速來援允吾,與允吾守軍一道,展開對韓遂的戰略打擊。
在韓遂大部來犯時,霍峻之部,已經到達了金城,距離允吾不足百裏。
劉釜在令大将石韬、劉楓回援,從北、南兩個方向,形成犄角壓迫,并使駐守在韓遂前進方向的兵士後撤,料定韓遂絕不會放棄此間攻奪機會。
允吾城亦是同時緊閉。
城池上,一個高大的“劉”字旗幟正随風飄動,旁有金邊鑲嵌,是以劉釜獨有之将旗。
因之旗幟在畔,即是韓遂率萬餘名大軍,來襲擊僅有兩千守城部的允吾,城内之益州軍兵士,沒有懼怕,皆以面色振奮。
于日中過去,斥候不斷将軍報送來。
韓遂大部繞路到來之距離,從一百二十裏,漸漸縮減到了六十裏,又到達三十裏……
站在允吾高處的瞭望樓上,甚至能看到不斷移動的長串黑點,從遠方移動而來。
聯合着戰馬奔襲的灰霧,彌漫于整個天邊,自能想象前鋒騎兵之奔馳。
劉釜披着袍铠,手持長劍,巡視一圈後,即站在城池上方,遙望奔襲來的韓遂大部人馬。
已于前日,爲劉釜來召,來到允吾,協助石韬處置金城郡地事務的伊籍,跟随于劉釜身後。
但見劉釜眺望,伊籍提起了當前局面,出言道:“眼見使君所調的另兩路人馬到來,以人數相持下,完成對叛軍包圍,韓文約終于還是忍不住了!
以調集來的西羌,兵走險招,卻是不曉,使君早等着其之部來犯,以逼迫之決戰。
恰借此事,其之部從,可不正爲鄧校尉、馬将軍等部牽制。”
一旁的親信大将程虎随身補充道:“剛才使君已爲使君傳信,霍将軍之部,不足四十裏。
這一次韓文約主動跳進使君安排之埋伏圈,以三方圍擊下,吾觀之插翅難逃。
末将不才,請求外出領兵對戰!”
程虎精神奕奕,随之抱拳。
劉釜方回首,目光從程虎身上,轉移到後方随行的戰意盎然之兵士,語氣堅定道;“我知将士之意。
然,韓文約行軍看似魯莽,然粗中有細,與之戰場決鬥,總有機會。
城内諸部,眼下最主要之事,便是守衛好允吾城,以待時機!”
“諾!”
伊籍、程虎等将,紛紛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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