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郁茶言,還是季含瑜,此時都沒有再說話。
季含瑜将渾身酸軟的郁茶言扶穩,手上一白瓷符突然出現。
猛地灌進靈力,兩人頓時遁入地下,向着天迷蝠窟,繼續遁去。
郁茶言眸光微亮,偷偷看向季含瑜,不知何時,對方已然渾身是血。
可是,此時此刻,她根本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隻剩了滿心焦慮。
天迷蝠窟,近在眼前!
季含瑜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她們竄出地面的那一刻,不管是那練氣後期修士,還是雷岩鷹,也都到了近前。
大雨傾盆,雷岩鷹口中不時噴出一道道驚雷,伴着雨勢,威力更加驚人。
季含瑜也終于看清了,那練氣後期修士是何許人也。
正是雷蠻子胡曜先。
胡曜先之前或許爲了逃命,根本沒留意過此地還有别人,看見她倆從地下冒出來,給了個遺憾又同情的表情,聳聳肩,呲溜一下,飛進了天迷蝠窟之中。
那表情,要多欠扁,有多欠扁。
隐藏在山林之間的仙堂修士,此時已經作了充足準備,就待雷岩鷹攻擊兩個小姑娘時,将人救下。
然後,收了雷岩鷹,這次任務就算結束了。
更是不禁暗暗替兩個小姑娘感到可惜,跑了半天,還是沒逃過去,還不如一開始就安心等着救援,這兩張二階符,他們看着都心痛。
就在衆人摩拳擦掌,準備救援之時,就見那站在雷岩鷹下,尚有餘力的小姑娘,伸手,在眉間一點,眉間處冰白色的三瓣冰蘭花钿,冰白色寒氣瞬間爆出。
鋪天蓋地的寒氣,所過之處,盡皆化作一片冰白。
季含瑜腳下一點,順着那冰作的台階,眨眼,便消失在了天迷蝠窟的深處。
她們剛一進去,雷岩鷹便一道雷光,破開了冰封,瘋狂的用驚雷一道道射向天迷蝠窟。
蝠窟之内,地動山搖,卻沒有一塊碎石落下,季含瑜渾身崩裂的鮮血,洶湧而出。
已然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冰封,也随之化開。
花钿再次恢複平靜,白玉一般細膩的花钿上,卻微微蒙了塵。
季含瑜知道,這是符靈氣耗費所緻,就像她的土遁符一般,雖然沒有直接廢掉,但是,頂多也就隻能用上半次了。
天迷蝠窟之外,衆人面面相觑,實在沒想到會有這麽大的反轉,這兩個小丫頭,也真是絕了。
能被天迷蝠作爲老巢的地方,大多都十分堅固,根本不是幾道驚雷能夠擊碎的。
所以這三人,算是徹底的擺脫了危險。
他們也終于可以出手将雷岩鷹捉拿。
心中也不禁暗暗吐槽,上清洞天之人就是迂腐,既然已經放了雷岩鷹出來,幹涉了試煉,将衆人沖散,也就算了,非要尋個公平,說什麽不能隻有李澤明一人因爲雷岩鷹試煉中斷,除非他們能自己逃出生天。
這都什麽事啊。
要不是兩個小丫頭寶貝多,豈不是要跟着一起倒黴。
他們這邊吐槽,那邊四大洞天之人,也密切關注着這邊。
誰都沒想到,本以爲必然會跟着李澤明一樣出局的兩個小丫頭,竟然能夠躲過這一劫。
“哼,難怪連試煉都不當回事,身家如此豐厚,确實對咱們這洞天福地的擴招看不上。”
“道平真人何必如此,這兩個小丫頭若當真看不上試煉,看不上四大洞天,又何必如此拼命,直接等人來救不是更好。
不過有些少年心性,貪玩些罷了,經此一事,相信她們二人,必定能改過自新。”
道平真人擡擡眼皮,“這還沒正式拜入你們歸一洞天呢,韶景真人護的倒嚴實。”
韶景真人好脾氣的笑笑,一點都不在意道平真人的冷嘲熱諷,他是看這兩個小丫頭,越看越順眼的,難道,真是因爲是自家孩子所以怎麽看都可愛?
“言姐姐,你怎麽樣?”
郁茶言虛弱的搖頭,目光擔憂的望着她。
季含瑜這才察覺自己身上早就被鮮血浸透了,因着穿的玄色衣衫,所以并不明顯,包括在監視法陣前圍觀的那些真人也沒發現,隻是一身的血腥味,卻是瞞不住近在眼前的郁茶言。
之前一路疾馳,因爲有郁茶言護着,她又極力壓制識海之中的龐大魂力,再加上強大的恢複力,身體勉強能夠維持平衡。
可後來,郁茶言靈力耗盡,剩下季含瑜一人,多番動用符,體内靈力激蕩,也沒了餘力約束魂力。
瞬間,就讓身體崩了。
季含瑜笑笑,取出傷藥,當着郁茶言的面吞了一顆,安慰道,“我這是天生體弱,動作一大,就會受傷,我最近已經開始煉體,身體也漸漸好了許多。
如今就是看着滲人,實則都是皮外傷,吃了藥,一會便會好的,言姐姐不用擔心。
言姐姐可要幫我保密,不然,我怕歸一洞天不要我。
這裏還算安全,言姐姐可以放心打坐恢複。”
季含瑜這麽說,其實隻是開個玩笑,并不怎麽擔心,她的身體,魏紫已經幫她看過了,除了格外脆弱了些,與旁人并無不同。
完全可以說天生體質差些,又沒練過體,并不算奇怪。
隻要将來,找個練體功法,好好調養,總會強健起來,洞天福地絕不會因爲這點缺陷就不要她。
至于那龐大的魂力,有識海之中的神秘小苗護着,魏紫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所以,她才能光明正大的胡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