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迷蝠窟之中,一片漆黑,季含瑜見郁茶言已經開始閉眼慢慢恢複,也坐了下來,開始修煉。
等再醒來之時,身上疼痛盡去,傷勢已經愈合。
身體之中,靈力充盈,修爲也更近了一步,到達練氣三層中期,實乃意外之喜。
見郁茶言還沒恢複好,季含瑜又接着施展了兩次除塵術,将滿身血垢清理幹淨。
神清氣爽之後,從儲物袋裏取了些幹糧,拿出小銅爐來,燒了些水,就将幹糧扔了進去。
“你就吃這些?”
略帶嫌棄的聲音,帶着一如既往的傲嬌。
“言姐姐,你恢複好了?”
“那是當然,我又沒受傷,不過靈力有些透支,你怎麽樣?可有受什麽内傷?”
“自然是沒有的,不然哪裏還有心思煮東西吃,言姐姐醒了,和我一起吃一些吧,嗯,我确實不擅長這些,做的有些粗陋。”
季含瑜和季母相依爲命,也是被她娘嬌寵着長大的,每日裏,除了修煉,教的都是有關修行之是,至于做飯操持家務,是從不讓她粘手的。
也隻有在季母受傷卧床之後,才由她挑起了重擔。
統共也沒幾日,做的,又隻有熬粥,她是習慣了,還覺得挺香。
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算是了不起了。
郁茶言是什麽人?
那是豪門出身的嬌嬌女,什麽好東西沒吃過沒見過?
吃穿用度,要多金貴有多金貴,自然看不上這幹糧熬的粥糊糊。
“嗯,細聞着還算香甜,我這正好帶了些醬肉,配着這粥,肯定更好,咱們搭個火。”
或許是怕傷害了季含瑜幼小的心靈,郁茶言生硬的做了轉折。
傲嬌小公主,面對這個比自己小了好幾歲的小丫頭,耐心越來越足。
說着,已經從儲物袋中,取了個玉盒出來。
不用說,這醬肉,也不是普通之物,必然是荒獸做的。
季含瑜自己也吃過荒獸肉,都是她自己做的,勉強熟了,可以入口,實在算不得美味。
而郁茶言拿出來的,剛一打開玉盒,便有一股鮮香,撲鼻而來,勾的本來還不算餓的季含瑜,肚子咕噜噜直響。
土包子季又丢臉了。
郁茶言忍笑,拿了兩隻小碗,盛了粥,一人一碗,招呼着季含瑜一塊,将肉下了肚。
那肉剛一入口,靈氣便随之在舌尖炸開,随着醬肉一起,滑進腹中,季含瑜隻覺得口齒留香,眼睛都亮了。
看她連這普通醬肉,都吃的這樣開心,郁茶言心中有些酸澀,想到家中給個普通小禮物,就眉眼彎彎的妹妹,一時間有些怅然。
“我這還有許多小點心,都分你些,咱們已經有難同當了,現如今,正可有福同享。”
那靈植如此貴重,季含瑜都接受了,兩人現如今又有了過命的交情,自然不會再矯情。
隻問道,“那你自己可還夠?咱們還要在這呆上十日呢。”
“自然夠的,我還能餓着自己啊,快快收下。”
季含瑜将幾個玉盒抱在懷裏,笑的牙不見眼。
讓郁茶言忍不住吐槽,“送你靈植的時候,都沒見你這麽高興。
将來,人家請你吃頓大餐,可不就被人拐走了?”
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一時間間充滿憂慮,暗暗決定,以後有了好吃的,都要給小愚兒留些才好,省得她随随便便就被人騙了。
季含瑜狂汗,“言姐姐,我哪有那麽貪嘴!”
然而,這微弱的争辯,絲毫不能動搖郁茶言的認知。
“言姐姐,我看外面已經安靜了,想必那雷岩鷹已經離開,咱們怎麽辦?”
其實,有着地圖的季含瑜清楚的知道,那雷岩鷹在她們剛剛進入天迷蝠窟的時候,就被外面仙堂築的基修士給抓去了。
她經過這些日子的試煉,常常能夠發現築基修士出沒,不過,他們一旦出現,必然沒好事,肯定是有哪個倒黴蛋要提前出局了。
之前,那雷岩鷹一路追着雷蠻子過來,便有四個築基修士,一直跟在其左右,防止意外。
“外面下了大雨,馬上天就黑了,我們便先在這洞中湊合一晚,順便防着那雷岩鷹萬一還記仇沒走遠。”
季含瑜點頭,兩人就着小銅爐的火光,扯些閑話,郁茶言拿出陣盤,布置防禦陣,再次沉入修煉當中。
這些日子,就算每日忙于試煉,季含瑜也沒有耽誤玉骨玲珑術的修煉,如今已經進行了快三十天,馬上這煉體術便能正式入門。
她的身體,也能更強健些。
正值她沉心修煉之時,隐約間,她好像聽到似乎有人在召喚自己,慈愛而又溫馨,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追随他而去。
季含瑜緊閉着雙眼,從浴桶當中就要站起來,突地一股熟悉的草木氣息,在識海之中,蕩漾開來。
那誘惑着季含瑜的聲音,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等到她修煉結束之時,季含瑜有些恍惚,自己剛剛,似乎做了個奇怪的夢?
她不禁有些嗤笑,修煉體術,确實不比打坐修行需要全神貫注,可竟然荒唐的睡着做夢,自己這心也太大了。
季含瑜歪頭向四周看去,小銅爐依然噼噼啪啪的燃着火焰,防禦陣也好好的,郁茶言卻不見了蹤影。
“言姐姐?”
“言姐姐?”
“言姐姐?”
……
随着她一聲呼喚,如波紋般蕩漾開的回聲,一點點傳出,周圍,卻再沒有别的動靜。
季含瑜蹙眉,難道是郁茶言修煉結束,想要探查一下周圍環境,所以迷了路?
她暗惱自己沒有提前告知郁茶言此地是天迷蝠窟,需要格外小心,對方要是迷了路可如何是好。
當即便取了一瓶初期荒獸血,扔進了儲物袋裏,尋找郁茶言的蹤迹。
然而,地圖之上,空無一物!
季含瑜愣忡,按她想來,郁茶言就算提前醒來,也不會多久,在這陌生之處,自己又還在修煉,若隻是離開看看環境,必然不會走出多遠。
就算迷路了,更要小心謹慎,不會走快,初期荒獸血的地圖範圍,找到對方,綽綽有餘,怎麽會沒有呢?
想到自己修煉之時,莫名睡着,還有那奇怪的夢境,季含瑜心裏一突,或許,那根本就不是夢。
當即又取了一瓶後期荒獸血,地圖再次擴展。
總算,又有兩個藍色光點出現在地圖之上。
那光芒亮些的,毋庸置疑,定是坑慘了她們的雷蠻子,那稍弱些的,就是郁茶言了。
此時的郁茶言,竟然已經在離她三裏之遙的天迷蝠窟深處,而且這距離還在飛速的拉長。
要是再晚上一些時候,季含瑜就是有地圖,也找不到對方的蹤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