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視爲透明人的圍觀群衆張家兩兄弟和童四海。</p>
還是張永強機靈,看兩個人的‘戰鬥’陷入僵局,靈機一動喊出一句:“欸,我好像聽到我爹的動靜了,他是不是醒了呀?”</p>
這句話成功地讓周淑萍的理智回歸。</p>
“死丫頭,這次就先饒了你,再有下次,看我不……!”一邊放狠話,她一邊朝着自家門口跑。</p>
對于張文忠,周淑萍還是很重視的,張文忠的起居三餐,她從不假手于人,都是自己親力親爲。</p>
她對張文忠有多深的感情,這件事不得而知,但她早就已經看清楚一些事情。</p>
這個家裏同她關系最密切的,不是兩個雖然外嫁但還依舊記得顧着娘家的閨女;不是兩個基本上對她言聽計從,你說的再難聽他們也隻是悶頭沉默着,不會反駁半句的兒子;也不是那兩個尚未成年,自己還需要人照應的孫子;更不是她那兩個目前看起來還算和氣孝順的兒媳,而是她的丈夫張文忠。</p>
隻要張文忠在,她就還是張家的當家主母,兒媳婦心底再有意見再看不慣她,也不能翻過大天去,哪怕張文忠這會兒什麽都幹不了整天躺在床上,跟個廢人沒兩樣。</p>
可一旦張文忠不在了,她一個老太太,好日子也就到頭了。</p>
不止當家主母的位子要讓出來,家裏的各項事務要交給兒媳婦拿主意,自己隻有在後面聽的份,一向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兒子,也會開始想着掌握她的每個決定。</p>
張文忠就是自己的天,這句話沒有半點兒誇張。</p>
因着周淑萍的分心忙碌,一行人沒有阻攔地進了張家小院兒。</p>
張永安兄弟倆本想領着童四海父女進去屋裏看看張文忠的,但聽到他第一聲咳嗽,童四海就頓住腳步,站在了門外,任張文忠後來咳嗽得再厲害,都沒進去。</p>
旁人隻以爲童四海是因爲還在記恨着當年的事,不想理張文忠,可隻有童靈靈知道,老爹這是因爲近兄情怯。</p>
談起從前,他之所以有太多憤懑,童靈靈認爲全是因爲他覺得委屈。</p>
并不是委屈他受了太多的罪,那個年代就沒有不受罪的,除非一出生就含着金湯匙的那種。</p>
他的委屈是他覺得,自己把兄長張文忠當做全部,任何時候都擺在第一位的那種,卻始終沒有得到同等的回報。</p>
這種心理是人之常情,童靈靈并不覺得老爹錯了。</p>
但站在張文忠的角度,卻會發現,他其實也沒有真的做錯過什麽。當年他之所以會同意讓唯一的兄弟過繼,會不會是覺得,弟弟去了别人家,會比在張家生活得更好?</p>
這些年來老爹經曆了結婚生子,早就不是當初年幼卻心思深沉的孩童,應該已經能站在當年大哥張文忠的角度看待之前怎麽都想不通的問題,也應該隐約意識到自己當初的處理方式未免有些太決絕,當然會有些難以面對。</p>
自以爲已經窺透了老爹全部心思的童靈靈,覺得自己有義務從中周旋一番,讓老爹能夠放下這個心結,能夠跟張文忠重叙骨肉親情。</p>
但具體要怎麽操作呢?</p>
并不怎麽精于人情來往的童靈靈一時有些無從下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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