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就是老爹曾經的大嫂,張家兩兄弟的娘,周淑萍了吧?</p>
“不是還有大喜二喜嗎?”</p>
張永強擰眉,也從側面印證了童靈靈的推斷。</p>
“那不一樣!”周淑萍顯然很是不滿意兒子的推诿,“我兩個兒子都好好的在呢,非得隔着一輩兒去支使孫子算是怎麽回事?”</p>
聽她這話說的,好像還挺有道理,爲人處事什麽的,還挺合童靈靈的路數。</p>
但因爲之前知道了老爹曾經的那些往事,童靈靈對她真的興不起一絲好感。</p>
她曾經嫌棄的,可是自己的親爹,這一點絕對是要牢記在心的。</p>
娘倆又鬥了幾句嘴,周淑萍把視線轉向童家父女這邊。</p>
這是哪裏的親戚嗎?周淑萍眯起老花眼細細琢磨,突然就睜大雙眼,露出一抹震驚來。</p>
“你是……老四!”</p>
“難爲大嫂還能認出我。”童四海冷冰冰道。</p>
這是童靈靈第一次見老爹這副模樣。</p>
往常的他雖然不是整天滿臉帶笑的,但待人一向和氣大方,一副萬事好商量,沒有絲毫攻擊力的模樣。</p>
因爲嫌棄他太好說話沒有什麽立場,林宏昌沒少在童靈靈跟前吐槽挖苦。</p>
“你怎麽來了?”周淑萍的神色很快恢複正常,語調也冷了下來。“要知道張家如今可和你沒什麽事兒了!”</p>
下意識地,她覺得小叔子這個時候來,沒存什麽好心思,比如張家老宅子裏那幾間屋子。</p>
家裏那個老糊塗一直念叨着虧待他對不起他,要是他張嘴,全家人都得自動給他騰地方!</p>
“娘,你咋這樣說呢,四叔是我跟大哥請來的!”張永強頗有些不高興地對着周淑萍道,“我爹都到這個時候了,整天都盼着跟四叔能見一面呢!”</p>
“啥?合着你和你哥這幾天出門不是去幹活賺錢,而是大老遠去找他了?”周淑萍瞪大眼,沖着兒子就是一頓劈頭蓋臉,“我看你倆腦子是被驢給踢了吧?你爹整天惦記着就算了,好歹那是他同一個娘生下來的,你倆從小到大沒見過他一次,隻聽你爹念叨幾句就同他親香了?他是誰呀他!”</p>
“張文興,不對,現在你鐵定已經不叫這名兒了,”周淑萍又把炮火轉向童四海,“我不管你這會兒叫什麽名字,哪裏來的你趕緊給我回哪兒去,這裏沒你的地方!”</p>
“既然您也知道自己不是我們什麽人,那您也就沒權利管我們不是?我們願意去哪裏就去哪裏,用得着你同意?!再說了,要不是你兩個兒子要死要活的在跟前求我爹過來看大伯一眼,你這樣的八擡大轎也請不來咱們!”</p>
童四海那廂已經氣憤到極點,卻因爲他一向都笨嘴拙舌,外加這會兒實在激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根本沒有一點兒戰鬥力,所以才任由周淑萍一股腦兒地說了這麽多。</p>
童靈靈一開始覺得她雖然在指桑罵槐,卻沒有直接說到自家臉上,也沒打算跟她一般見識。</p>
但這會兒她實在是太過分,卻是不得不站出來說幾句了。</p>
“大伯?誰是你大伯?我家可沒你們這樣的親戚!”周淑萍的聲音忽地拔高,手臂還配合着揮舞起來,看那架勢,似是要朝着童靈靈撲過來。</p>
“你家有沒有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是别人求着我們認親的,這人呐,最怕認不清現實!”童靈靈也不甘示弱,直接給怼回去。</p>
“你說什麽,誰上趕着認親了!”周淑萍真是氣得不行,家裏有一個傻的就算了,兩個兒子什麽時候也成這樣了?</p>
“這不是明擺着的麽,你是瞎了還是傻了,這都看不出來?”</p>
“呸!你才瞎了傻了!死丫頭片子,小小年紀就牙尖嘴利,小心嫁不出去!”</p>
“嫁不出去也不勞您操心,本來就已經滿臉褶子了,再老一點兒就直接看不清道走不了路了是吧?”</p>
兩個女人的戰鬥力都不弱,這一碰到了簡直就是火星撞地球,那叫一個昏天暗地日月無光。</p>
一時間在場的三個男人都不能插上話,隻能一臉無奈地注意着她們的動作,預防她們真的掐起來。</p>
他們不知道,兩個女人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恨不能掐的對方死死的,彼此卻也有着各種各樣的顧忌,不會真的動起手來。</p>
周淑萍的身闆,不說在女人普遍人高馬大的北省,就是在整個華國,都可以算得上小巧玲珑了,尤其是現在她因爲年紀大了,好像還有點兒回縮的迹象,更是顯得又矮又慫。</p>
童靈靈卻是正好相反,不管是在魯省的柳山村,還是在這裏,以她的條件,都稱得上是極爲出挑的。</p>
因爲這段時間将養得好,她的身上長了一些肉,身形看起來真的是高挑又健美,尤其是站在周淑萍跟前滿臉兇狠的同她低着頭吵架時,更是壓得周淑萍屢屢感覺到有些心悸。</p>
氣勢不足,簡直就是先天殘廢,再多的經驗都不能補足這一點,周淑萍吵起來就越來越有點束手束腳,感覺完全發揮不出真正的水平呀有沒有?</p>
這不,隻幾個回合她就敗下陣來,詞窮了!</p>
“你……”</p>
“我怎麽了我,打你了還是掐你了?告訴你這裏可有好幾個證人在呢,想訛我,沒門兒!”童靈靈越戰越勇,除了跟全嬸兒和方英蘭兩個人吵過,她其實并沒有多少對嗆經驗,反正記得潑辣一點就對了!</p>
“哎呀沒天理了呀,不知道哪裏來的死丫頭欺負我一個老婆子呀……”</p>
周淑萍見敗迹已定,拍着大腿就坐到了地上,開始拿出自己的殺手锏--撒潑打滾。</p>
“就是啊,這什麽世道呀,把小叔子擠兌走幾十年,這一回來就要往死裏趕呀!大家快來評評理啊!”童靈靈有樣學樣,跟着也哭号起來。但她才不會跟周淑萍似的這麽傻,老天拔地的就往地上坐!</p>
不說地上什麽都有,她舍不得把新做的棉褲就這麽給弄髒了,坐下去得有多涼?</p>
可惜地廣人稀有好處也有壞處,她倆剛剛對嗆了這麽長時間,又是陰陽怪氣又是哭号震天的,居然還沒有驚動起周圍的鄰居!</p>
吵鬧了半天,連個出來看熱鬧的觀衆都沒有可還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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