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
葉帆神色微冷。
“兩個月前，海内的生物突然出現大規模的異變，它們變得能夠感受到海神之石的力量，便紛紛開始入侵亞特蘭蒂斯。”
“幾次三番，我們的衛兵損失慘重，所以就屈身于海底，想要守護海神之石，一直到您歸來。”
“但這個家夥！他竟然提議要想辦法吞噬海神之石裏的力量，然後放棄亞特蘭蒂斯，我和父親阻止了他幾次，可這家夥竟然集結了叛軍将我們一家囚禁了起來！”
“還把海獸異變的事情歸咎于海神之石和我母親身上，說海神之石是混亂的根本，我母親是海妖！”
“最終殺了她！可她隻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普通人！他！我要殺了他！”
海拉父子明顯是受過了酷刑，全身的實力已經散盡，活着都是苟延殘喘，饒是這樣，海拉還想撲過去撕了眼前的仇人！對于這種做法，葉帆倒是不陌生，華夏古代，改朝換代亦或者世間大災時，往往會推出一兩個所謂的‘亂世妖女’來頂鍋。
無非都是掌權者的手段。
“确實該死。”
葉帆道。
“不！不！海神大人！您不能殺我，我……我才是您忠誠的仆人！我還有實力，還有在亞特蘭蒂斯的威信，而他們已經什麽都沒有了！您留着我，我還能爲您效力，但他們……什麽都做不了！”
人魚将領道。
“呵呵。”
葉帆不屑一笑，轉而就從小世界中取出兩枚丹藥丢給海拉父子，同時用聯系石門内的水元素本源，撕裂出一部分力量湧入兩人體内。
丹藥入體，本源力量滋潤經脈。
堪堪半盞茶的功夫。
虛神二重的實力便同時從兩人的體内散出。
“這……這是海神大人的力量？”
一旁的人魚士兵感受之後，紛紛顫抖起來，連忙對葉帆等人行最尊貴的禮儀。
兩人如貨新生，俯身道：“謝海神之子恩典！”
葉帆點點頭，冷眸再次看向一旁的那人，天地戈戰刃一轉，利刃毫無預兆地滑落，一吸之間便将那人的首級斬落。
“我不需要仆從，既然要追随我，唯一的前提隻是不會背叛，你這種人我不需要。”
一時間，人魚族全體折服。
“海神之子大人，我們願終生追随，永不背叛！”
海拉父子道。
“廢話就不多說了，我今日是有事來的，你們就繼續守在石門外，一會我開石門，你們可以吸收散出來的水元素本源修煉，這對你們來說是個提升實力的好機會。”
葉帆道。
“是！”
說罷，葉帆便往石門遊去。
亞特蘭蒂斯人緊随其後。
将到附近，陰陽魚石盤便自主飛出，嵌入石門，荒古石門緩緩打開。
葉帆站在空間陣法之前，看着上面的紋路，眉頭卻緩緩皺了起來，不知爲何，這次的紋路上附帶着些許金光，和先前他承受金色雷劫時感受的氣息類似。
也就是所謂的‘天道’。
葉帆一步踏入，金光初綻便将他包裹起來。
再一恍惚間，他睜開眼。
眼前的并非水元素本源所在的空間，而是隻有一片白茫茫霧氣的地方。
“這裏……是什麽地方？”
葉帆喃喃自語。
“小帆，許多年不見了。”
遠處的霧氣突然淡了，其中傳來悠揚又蒼老的聲音。
這聲音葉帆可忘不了。
葉帆朝着深處走去，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感覺自己的每一步都如同跨越千裏，這半步内的風景似乎夠他看一生。
等他再回過神，場景徹底變換了。
破木屋，碎石塊。
正是他從小生活地方。
“小帆，茶水燒好了，來陪我喝一杯吧？”
劉爺爺拄着拐杖，還是那副蒼老的面孔，和初見之時沒有任何不同。
葉帆在原地呆住，精神一整恍惚，竟然有種錯覺告訴他，自己經曆的這麽多年就是一場夢……“不對！這些年的一切都是真的！”
葉帆連忙搖搖頭，再次看向劉爺爺時，正見他欣慰一笑。
“不求看清将來，隻望清明過去。”
劉爺爺轉身回到屋裏。
葉帆跟過去，隻見劉爺爺吧拐杖放在一旁，提起茶壺往杯子裏甄些熱水。
這一幕早就不陌生了，小的時候，他和欣兒沒有零食，劉爺爺也沒錢，隻有山上摘下來的一些野果，茶水也是山上的野茶，自己采自己炒。
他和欣兒最開心的就是看着老人炒茶。
葉帆的思緒随着水流又陷入過去的場景，渴望、糾結、壓抑，百感交集。
水半杯，老人把杯子推給葉帆，道：“帆子，你有很多東西想問我吧？
湊着這次機會，都問了吧。”
葉帆和老人對座，望着老人渾濁的眼睛，苦笑出聲：“我到底是該叫你‘天道’？
還是改叫你劉爺爺？”
老人笑道：“還是叫我劉爺爺吧。”
“但您就是天道對吧？”
老人點點頭：“沒錯，我了解這個世界一切的循環，也控制着風火雷電，一切自然法則，氣運、規則。”
葉帆望着水杯，盯着裏面粗超的茶葉，沉聲問道：“控制着一切，所以欣兒失去身軀，地煞身化地煞星，補全陣法，也都是你的安排對嗎？”
老人搖搖頭：“是，但也不全是。”
“哥，你别怪爺爺了。”
一道黃色的光芒從葉帆的小世界冒出，在側坐化身成欣兒的模樣，有些無奈地對葉帆道。
“欣兒……你……”葉帆側目看去，眼眶便濕潤了。
老人道：“欣兒這丫頭，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土元素本源，這一切都是她的命數，本該如此，她能在世上走一遭，對她而言，應該已經滿足了吧？”
欣兒點點頭：“滿足了，而且從今往後，我都可以和哥哥在一起，也沒什麽遺憾。”
老人微微笑着點點頭，和藹可親：“那就好。”
“我今天找你來，是因爲我真的要走了，殘存于這個世界的最後一縷靈魂力量已經被我用在了大陣上，要不了多久，這個世界便會失去所謂的天道。”
“您……”葉帆總覺得自己還有太多想問，可一時間卻不知道如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