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老……”沈達欲言又止。
師祖強大無比,大意隻會枉送性命。
溫長亭默默搖頭,示意衆人不必開口,既然他們信心滿滿,就讓他們吃一吃苦頭也好。
“氣吞山河,豪邁沖霄,我就先在這預祝你們明日大殺四方。”
溫長亭舉起酒杯,敬了衆人一杯。
一句話,就将高立潭等人推出去,讓他們明日去和海盜決戰。
沈達等人暗暗冷笑,同樣舉杯慶祝,好斷了他們後路。
“一群海盜而已,烏合之衆,能有什麽能耐。”
高立潭不以爲然。
他在軍營時,就聽聞過這秦棠在燕京的種種,目中無人,毫無規矩可言,簡直如當年的夜不歸般可惡。
秦棠能以一己之力,擊潰海盜大軍,自己這位軍中戰神,同樣能夠做到。
翌日!清晨!東方開始泛白,金霞透過雲霧射在大地上。
雙方陣營相距千米,彼此對峙着。
“皇武閣下,你看。”
蔡文軒指着對方陣營,說道:“他們中多了一群陌生人,這些都不是夷洲武者。”
皇武森森一笑,“無妨,不過就是多了幾個送死之人而已。”
對于這些人來曆,他早就知曉,既然中原想摻和一腳來送死,那就索性成全他們。
“溫長亭,你可真有魄力,老夫以前都沒有發現,明知送死,竟然還派人出來送死。”
蔡文軒嘴角挂着戲谑的笑容,陰森森的走了過去。
“蔡文軒,你來就爲說幾句風涼話?”
溫長亭陰沉着臉。
“哈哈哈哈,溫家主不要誤會,念在往日的交情上,我可是特意給你們備下了禮物。”
蔡文軒拍了拍手掌。
當即,從郭鴻允、蕭華騰等一行人從海盜陣營了走了出來。
共二十人,都曾是夷洲的人,呈兩排,一前一後,每兩個人的肩上扛着一口大紅棺材。
嘭!棺材落地,濺起陣陣煙塵。
“棺材?”
衆人眉頭一皺,露出怒色。
“沒錯,就是棺材。”
郭鴻允嘴裏發出陰險冷笑,“就是來給你們收屍的,免得你們沒準備,曝屍荒野。”
蔡文軒漠然笑道:“溫家主,我這可是一番好意,不知我這禮物可還滿意。”
這是在故意羞辱他們,衆人面色都有些難看。
“狂妄。”
沈卓攥着拳頭,怒然一拳轟了出去。
拳勁兇猛,縱身殺出如猛虎下山,一拳出盡全力,欲要毀了這些棺材。
“哼,不自量力的東西。”
蔡文軒冷哼一聲,身子猛然一晃,擋在沈卓面前。
“什麽?”
突然出現的身影,讓沈卓内心一驚,這可是武道宗師,起碼有着混元五重境以上的實力。
蔡文軒眸光露出的寒光,猶如殺人利劍,充滿着死亡氣息,令人膽顫。
“嘭”然一聲巨響,沈卓被一掌震退,拳上的剛猛炁勁瞬間蕩然無存,整條手臂感覺都要崩碎。
“不知死活的東西,敢和溫家反我,你想毀了棺材,老夫先送你進棺材。”
一招得勢,蔡文軒并沒打算放過沈卓。
一掌當先,直撲向沈卓的胸膛。
沈卓大驚失色,正值前力盡消後力未生之時,根本無力抵抗,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蔡文軒的殺掌臨近。
“二弟,小心!”
沈達慌忙大喊。
剛縱身閃出去,卻被蔡文軍擋住。
“沈家主想玩一玩,就由在下陪你過兩招。”
蔡文軍冷聲冷語,不含絲毫感情,兩人捉對厮殺起來。
“這就是反對我的下場,死!”
蔡文軒臉色一寒,殺機騰騰,一掌轟了出去。
“嘭!”
一股氣浪噴湧而出,猶如飓風過境。
兩道身影雙掌對峙,滔滔力量猶如洪水一般,不斷的發生碰撞。
蔡文軒瞪着眼睛,驚訝道:“真沒想到,你竟然能與老夫對掌。”
擋住蔡文軒身影的人,赫然正是溫長亭。
昔日,夷洲有四大宗師,自柯時堅去世之後,蔡文軒就是夷洲第一宗師,而溫長亭不過排名最末。
沒想到,這排名最末的宗師,竟然能和自己拼元炁而不落下風。
“三當家謬贊了,在下隻是不想與你競争,造成夷洲内讧,但誰若是想要危害夷洲,隻能拼了這條老命。”
溫長亭掌心猛然用力,炁勁在兩人掌心炸開。
一股爆炸力量将兩人震開,各自朝後退了數步。
随着兩人分開,其餘正在纏鬥的人也相繼分開。
“三當家,退下吧!”
皇武開口喊道。
這場鬧劇該結束了,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溫長亭,算你走運,我們走。”
蔡文軒一甩手,回到海盜陣營。
人走了,棺材依舊留在場中。
十口大紅棺材,一字排開,看着很是瘆人。
“給我們送棺材?
我倒要看一看,這棺材是給誰用的。”
高立潭邁着虎步,走至棺材近前。
指着對方陣營,喝道:“讓二當家滾出來受死!”
“二當家,有人在挑釁你呢。”
皇武回頭,沖着坐在陣營裏的師祖開口道。
師祖坐在地上,神色有些茫然,拒絕道:“我昨天替你殺過人了,今天不想殺人。”
皇武臉色一僵,這師祖雖然實力強大,但卻是個失去記憶的人。
也正是失去記憶,師祖做事毫無邏輯,他說不殺人,誰也強迫不了。
“大當家供你吃喝,你敢違背大當家的命令。”
郭鴻允出言呵斥。
他們就指望着師祖替自己報滅族的仇,可現在師祖竟然打退堂鼓。
師祖看都不看,冷聲道:“你是在教我做事嗎?”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簡單的一句話,吓得郭鴻允臉色蒼白,慌忙後退。
師祖五指彎曲,一股無形力量瞬間擒住郭鴻允,将其拉至面前,扣住咽喉。
“二當家,請别誤會,郭兄弟是無意冒犯,還請放他一馬。”
蔡文軒慌忙替其解釋。
畢竟郭鴻允好歹是戰神強者,而且是自己的馬仔,不能輕易折了。
“二當家,求……求你饒了我。”
郭鴻允臉色憋的通紅,已經說不出話來。
師祖不予理會,手掌微微一用力。
咔嚓!脖子一歪,嘴裏流淌出一股殷紅鮮血。
“我不想殺人,但不是不會殺人。”
師祖收回手掌,坐在原地沉思,說道:“我跟你們出大山,是爲了找回記憶,而不是給你們當打手的。”
皇武神色僵硬,點點頭:“明白,二當家不想出戰,那就換其他人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