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以修煉代替睡眠,白楚早已習慣。
  就是席地而眠,也隻是幾年沒有體會過而已。
  還沒拜入藥王幫的日子裏,直接睡在地上,是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事情。
  空曠的屋子,也沒什麽好端詳的。
  關上門,白楚徑直換起衣服來。
  灰色的衣袍,看上去根本稱不上好看,甚至可以說異常的醜。
  但白楚并沒有嫌棄它,對于身上的衣服,他向來沒什麽苛刻的要求。
  換好衣服,帶上空白的令牌,白楚當即與厲嘯龍和邵萬梓,一同向一号房走去。
  比起他們的屋子,一号房僅僅大上一些,數萬人都在這一間小小的屋子裏進進出出。
  來往的修士多,可這一号房内外,卻一點都不亂。
  進去的修士,排成一隊,出去的修士,也排成一隊,互不幹擾,也沒人插隊,看起來分外和諧。
  走到裏面,看到了弟子身份登記的地方,白楚三人當即走了過去。
  “來曆。”
  看着他們三個,坐在桌子後面的修士,面無表情的問了起來。
  “自玄火仙城而來。”
  無需隐瞞的東西,白楚在他發問之後,馬上脫口而出。
  “不是問你從哪個仙城來,問得是你出身何地。”
  這種蠢笨的回答,顯然不止白楚一人,對方面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的提醒着。
  “漢國安福城。”
  得到提示,白楚随即将自己的出身說了出來。
  “姓名。”
  得到回答,坐在桌後的修士,一邊登記,一邊詢問起白楚的名字。
  “令牌拿來。”
  右手記着白楚的姓名,頭連擡都沒有擡,伸出左手,向他索要起那空白的令牌來。
  遞上令牌之後,隻見那修士在桌上一個奇異的物事上動了一陣,再将令牌放到一個凹槽裏。
  眨眼之間,一片空白的令牌,馬上多了不少東西。
  一面寫了太羲兩個字,另一面則寫着白楚兩個字。
  除了字,令牌上還多了不少奇異的花紋,看起來煞是好看。
  “明日卯時到門口候着。”
  把令牌和一本小冊子往白楚胸前一扔,不管他聽沒聽清,徑直開始下一人的登記。
  收好令牌,走到外面之後,白楚也開始翻看起對方給自己的小冊子。
  冊子上寫着的東西不少,前面是太羲宗各種規矩,後面則清楚寫着他們能享受的待遇,以及他們需要做的事情。
  在成爲凝液修士之前,他們若是在這太羲仙城,乃至太羲宗宗門活動時,必須穿着這灰色衣袍。
  一旦發現沒穿,足以打得納氣修士半死,打得聚雲修士皮開肉綻的刑罰——雷鞭,會好生和你交流一番。
  成爲凝液修士,身穿特制白袍,那才算得上真正的太羲宗弟子,可以聽化靈修士傳法,還能在藏法殿中,以貢獻點,換到适合自己的法決與術法。
  每個月,還能領到一些修煉用的丹藥與靈晶。
  作爲灰袍弟子,就沒有這麽好的待遇了,該遵守的門規要遵守不說,還要充當雜役。
  而且,靈晶、丹藥、法決、術法,與他們沒有半分幹系。
  不給分毫東西,還要打雜,覺得不滿的,并沒有多少人。
  若是到了凝液期,才想着拜入太羲宗這等二流以上的宗門,除非天資出衆,或者有什麽過人之處,否則想都不要想。
  灰袍弟子,看似什麽都沒有,卻給了他們一絲希望,一個隻要努力修煉,就能成爲正式弟子的希望。
  當然了,太羲宗也不是全然将這些灰袍弟子充作雜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