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越變越難看,是因爲,能輕松滅去的威脅,數量多得有些過分。
  沒過多久,在三人不斷禦器拔高的情況下,依舊被數量繁多的骸骨成功追上。
  其實,隻要禦器離開這裏,不說能完全擺脫,但靠着禦器飛行不慢的速度,将葛亮所操縱的這些骸骨,溜上個把個時辰,絕對是不成問題的。
  可惜,十分不可靠的合作關系,脆弱到了極點,不論是白楚二人,還是寒蕪,都不可能放任另一方離開。
  一旦有人要逃,爲了不放虎歸山,絕對會被另一方放棄對付葛亮,轉而拿出全部實力,力求在對方離開之前,把人斬殺。
  跑,這個最爲簡單的破局方法,沒辦法被雙方所用,局勢變得愈發對他們不利,也不值得意外了。
  久守必失,不久之後,白楚三人,身上多多少少的,都被那些骸骨留下了一些傷痕。
  受葛亮操縱的骸骨,攻擊手段十分有限,除了用牙咬,就是用尖錐一般的指骨尾端,在他們身上撓出一些傷痕。
  撓人,不管什麽人,聽到這兩個字,腦海中浮現的永遠都是幾道刮破了些許皮肉的粉紅色傷痕。
  落在白楚三人身上咬痕,暫且不談,這抓痕,已經将固有印象打破。
  别看這一具具骸骨,不知存在了多少年,但這指骨不僅沒有半點風化變脆的意思,反倒變得愈發堅硬,且變得愈發銳利起來。
  被這手抓上一下,隻要插到一絲,衣裳馬上就會裂開一個整齊的口子,就像是用利器化開的一般。
  擦到一絲,都能裂裳毀衣,更别說被切切實實抓到了。
  白楚還好一些,有淬煉肉身的法子,肉身的強度,不能以正常化靈修士來衡量,被撓了好多下,隻是被撓到的地方,皮肉裂開而已。
  厲嘯龍與寒蕪,相對就要凄慘一些了,被撓到的地方,看上去就像是被利刃砍上一下一般,傷口上的肉,都是翻卷開來的,使得傷口看上去顯得更大。
  “替我抵擋十息,我要殺他。”
  身上不斷增添的傷口,讓厲嘯龍心中燃起了無法壓下去的怒火,低吼了一句,随後将自己的一張底牌用了出來。
  這等關頭,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冷靜,不要失去理智。
  厲嘯龍此刻的作法,無疑是錯誤到了極點的行爲。
  饒是如此,白楚也沒有阻止他的意思,隻是将道術給發揮到了極緻,手中往外發出術法的速度,也提升到了極緻。
  有十足的把握把他完好的帶走,白楚自然不會阻止他。
  一味的把他往好得方向引,适時給出最佳的建議,那是朋友做得事情。
  縱容對方去做錯事,甚至幫着做注定是錯得事情,這才是兄弟之情,一種會讓人盲目行事的感情。
  白楚幫着扛了片刻之後,厲嘯龍身上燃起了一層血紅色的火焰。
  “血火焚塵。”
  對着葛亮猙獰的一笑,厲嘯龍随即将這血紅色的火焰催動到了極緻。
  以厲嘯龍所在的地方爲中心,血紅色的火焰,将周遭的一切都迅速吞噬。
  片刻之後,等到血紅色的火焰消散一空,那些讨人厭的骸骨,也随之消失得無影無蹤。
  發出如此厲害的攻擊,厲嘯龍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最爲鮮明的是,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大圈。
  顯然,那些血紅色的火焰,和他的血肉之間,存在着一些不爲人知的聯系。
  “好本領。”
  看到厲嘯龍不小的變化,葛亮拍着手,故作嘲弄的誇了一句。
  “嘿嘿,還有更厲害的本領,你這腦袋好搬家吧!”
  短短的休息了一下,喘勻了氣,厲嘯龍冷笑着對着葛亮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