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了蕭月茹一些時間,等到她平複下來,白楚這才繼續背着她,漫無目的的行走起來。
  要是沒有這兩個黑蓮門修士,讓蕭月茹在這裏養傷,其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可惜,他們待過之後,上好的藏身之地,就變得不再隐蔽,隻能棄置。
  兩人走得幹脆,誰也沒有再關注那黑蓮門修士。
  如白楚所承諾的,亦如他自己所期盼的,此人被當成了一個屁,被悄無聲息的給放了。
  兩人不疾不徐的離開,那黑蓮門修士并沒有拔腿就跑,反倒低眉順眼的繼續站在原地,用自己看東西無比模糊的雙眼,目送兩人離開。pp最新(章節c上k`0(
  他們越走越遠,在雙眼裏本就模糊的身影,開始變得愈發模糊起來,那黑蓮門修士眼中不知從何時起,顯出了幾分怨毒,随着他們走遠,而變得愈發吓人。
  也就是目光不能殺人,不然的話,白楚兩人,已然被他殺上千百次了。
  等到兩人從視線中徹底消失,黑蓮門修士扭頭就走,開始試圖走出這片森林。
  想走出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除去修士這最不穩定的因素,這片森林,還有太多太多,可以将人永遠留下來的法子。
  在他心中想着離開的那一刻,原本清晰了一絲的雙眼,有變得除了白色,再看不到任何顔色。
  鐵下心要去做一件事,前方縱有千難萬險,都能一一想出解決的辦法。
  雙眼不能視物,他幹脆就把自己當成瞎子,雙腳并用,直接爬行起來。
  爬行之餘,他用上最蠢笨,也是最爲可靠的法子。
  隻見,趴在地上的他,從乾坤袋裏拿出一根尺子和一些小豆子。
  将兩顆豆子排成一條直線之後,用尺子放在兩顆豆子連出的直線上,在尺子的一端,放上第三顆豆子。
  放下第三顆豆子之後,順着定下來的方向,尺子往前移,而後放下第四顆豆子。
  如此周而複始,有一個明确的方向,向前行進。
  這方向,不一定是來時的方向,但隻要這迷霧鐵森不是無窮無盡的,用這蠢笨的法子,終究會走出去。
  爲了确保自己不會因爲出現幻覺,而迷失方向,此人也發了狠,每每爬上一段,便取出利器,将手指割下一小截。
  一根小指,切了十多次之後,就已經消失無蹤。
  小指用完之後,他便繼續切無名指。
  等到五根手指都切完,他便開始切手掌,每次隻切下豆子大的一塊肉。
  靠着劇痛的不斷刺激,他一路爬來,沒有出現過一次幻覺。
  沒有出現過幻覺,方向也找對了,但離開迷霧鐵森的路,還是走得分外艱難。
  内中原因,還是歸在了修士身上。
  遇上了修士,他應付的法子倒也簡單,直言自己要離開。
  一句話,表明自己無意與他們争搶好處之後,除了拿他戲耍一番,再沒引來什麽麻煩。
  若是遇上有意與自己一道離開的,他說上一句邀請的話,便繼續按着自己的法子往前爬,以自己的犧牲,爲他人指路。
  在身後有人同行之後,攔路的修士變得越來越少。
  用了五六天的功夫,在切完一整隻手臂之後,他成功領着一群人從迷霧鐵森中爬了出來。
  出來之後,輕飄飄的對着他道了個謝字,被他帶出來的修士,就紛紛禦器各自歸去。
  等到所有人都飛走,辨清所處的方位之後,他禦器而起,向着進來的地方飛去。
  費盡千辛萬苦的出來,他所求的,并不隻是活着出來這麽簡單。
  真要是隻求活着出來,他完全不必做出如此犧牲。
  禦器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