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擺完,女修馬上換上詢問的目光,再度看向白楚。
  聊得話一共就那麽多,她問得是什麽,白楚再清楚不過,無非就是再一次确認,是不是不要救他。
  謀劃能否實現,關系到能否在相對較短的時間内,擁有一大筆資源,不容許它失敗的白楚,緩緩搖了搖頭,借此再一次堅定的給出答案。
  隻不過是萍水相逢,能問兩次,就已經是仁至義盡,見白楚再一次拒絕,對方便收起了自己好意,對着他無聲的說了一句話之後,就與來助她脫身的人一并離去。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依着口型來推斷,白楚猜測她說得是後會有期。
  對于再度相見,沒有多少興趣的白楚,并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
  處理完好處理的,船主轉而開始處理起十六個貨物裏,需要多費唇舌的貨物。
  需要費心去處理的,倒不是他的嘴沒能說服貨物,而是他想拿到最多的好處,隻能費心去說服買主。
  用了先前好幾倍的時間,處理完另外幾人,才輪到了白楚。
  最後輪到他,原因有兩個,一是他的價值最高,二是賣出期待高價的難度最大。
  在心中篩選了一陣,确定了買家的船主,領着白楚七彎八繞的走了好一段路,方才在一間高樓前停了下來。
  “哥兒,煩請通報鄭管事一聲,我有好貨要賣他。”
  停下之後,從乾坤袋裏取出一瓶丹藥,偷摸塞到了守門的修士手中,客氣不已的請他進去通傳。
  看他這模樣,顯然是連守門的人都不想輕易得罪,以此推斷,白楚相信,他這是真的要把自己買到一個出産價值不低的東西的礦場。
  計劃即将成功,白楚不由高興的握緊了拳頭。
  收了好處,守門的修士辦事是分外的盡心,沒多久,就告訴他們兩個,管事讓他們進去。
  進到裏面之後,在專人的帶領下,兩人輕松見到了正主。
  “還不錯,确實是難得的好貨。”
  “就是不知道本事怎麽樣,我礦上可不要花瓶,讓他給我露兩手。”
  “要是花瓶,我不僅不要,還會叫人把你打一頓。”
  掃了白楚兩眼,略微有些滿意的鄭管事,随口稱揚了一句,而後開始要看他的本領,并把狠話直接撂下。
  聽到第一句話時,船主心上一喜,覺得自己這回是真的要大賺一筆了。
  等到後兩句話一出來,他都快哭出來了。
  沒有看白楚動手過,究竟是花瓶,還是有真材實料,他一點也不清楚,他很擔心不僅貨賣不出去,還會自己給自己招來一頓打。
  “貨被我下了點藥,現在不能動用靈力,沒法子給鄭管事展示了。”
  眼珠子一轉,想到蒙混過關的主意的船主,不着痕迹的把頭上冒出來的汗擦去,用無奈的語氣,陪着笑解釋了一句。
  “被下了藥而已,這簡單,把解藥給他。”
  生意做多了,什麽牛鬼蛇神鄭管事都見過,不以爲意的擺了擺手,拿出了解決的辦法。
  “給他解藥倒是事,就怕這子不老實,到時候做出點傻事,傷到了管事,那就不妙了。”
  不敢去賭,船主隻能選擇繼續試着用好心來蒙混過關。
  “傷我?你是看不起我,還是太看得起他了。”
  “一個晶變而已,你以爲能在我這裏翻得起什麽浪花?”
  “看你這遮遮掩掩的樣子,怕是有鬼,再啰嗦下去,我就當你是準備來蒙我。”
  “蒙我的人,嘿嘿……”
  冷冷的笑了兩聲,沒耐心再在話上面繞來繞去的鄭管事,索性把話給徹底挑明。
  臨了那沒有說完的話,作爲一個聰明人的船主,從中讀出了濃濃的威脅意味。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爲了能讓自己死得痛快一點,他最終還是選擇從乾坤袋裏拿出了解藥給白楚。
  把解藥丢給他的時候,心中不住的罵着白楚。
  在此刻的船主心中,自己需要擔着這麽大的風險,完全都是白楚的錯,全然沒有把過錯分一部分到自己的貪心上的意思。
  用了解藥,白楚暈乎乎的腦袋,馬上變得清醒起來,不能調動的靈力,也能重新調動了。
  沒了束縛,隻要找準機會,現在的白楚,完全可以輕松逃走。
  不過,能這麽去做的他,還是選擇老老實實呆着。
  能逃不逃,是因爲不久之後,有一份他刻意爲自己謀劃出來的機緣在等着他。
  活動了一下手腳,白楚便開始展示自己的實力。
  隻是展示實力,白楚隻拿出了三分利,在真正戰鬥中能讓戰力暴增的手段,他一樣都沒有拿出來。
  即便如此,白楚還是成功讓鄭管事滿意的點了頭。
  “行吧,貨看上去不錯,實際上也不錯,你想要個什麽價。”
  對貨物感到滿意的鄭管事,在喝了兩口茶之後,開始與作爲貨主的談起買賣來。
  一個漫天要價,一個坐地還錢,在磨了約莫一盞茶左右的功夫之後,見鄭管事有些不耐煩,船主主動松了口,将交易促成。
  一手資源,一手交人,白楚就這麽落到了這鄭管事手中。
  “你,帶他坐傳送陣去礦場,把他安排好再回來。”
  得了一個挖礦的好手,心情大爲不錯的鄭管事,專門點了一人,領白楚去挖礦的地方。
  在專人的帶領下,走到樓上,使用傳送陣前往礦場。
  送一個人,都直接用傳送陣,而不是選擇最爲節省的乘飛舟,這麽大的手筆,讓白楚愈發肯定,隻要事情辦得好,自己此番的收獲絕對不了。
  使用傳送陣,代價雖然不,但這速度,真的是無可挑剔。
  順利抵擋礦場的白楚,不着痕迹的打量起周遭的環境。
  在這裏,不可能一直待下去,逃走,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所以,盡可能在最短的時間内,找出盡可能多的逃跑方法,是很有必要的。
  掃了兩眼,在看到傳送陣有四個虛神坐鎮,而且還是四個處于虛神中期和後期的修士,白楚便放棄了從這裏逃走的打算。
  打,不一定打不過他們四個,殺,也不一定殺不了,但需要太多的時間,對于想能弄出最動靜,進而最快脫身的白楚而言,自然不會從選擇從這裏逃走。
  “别看了,你們這些新來的,一來就想着怎麽逃跑。”
  看到白楚眼睛四下亂瞟,用腳趾頭想,就知道他想作什麽,領他前來的修士,帶着幾分嘲弄的意味開了腔。
  心中所想被一語道破,白楚心頭不由一緊,生怕會因此引來什麽麻煩,導緻所有算計付諸流水。
  等了一會兒之後,眼見沒有任何事情發生,白楚又馬上放下心來。
  扭頭看了一眼對方那習以爲常的樣子,白楚即刻知曉,不知自己不夠謹慎而暴露了心思,而是對方經曆的多了,稍有不對,就可以看出來。
  “我們這裏,不是那種往死裏壓榨礦工的礦場。”
  “想走其實很容易,挖滿買你們所花的資源一千倍的礦石,我們就放人。”
  “買你花掉的資源,我估計你勤快一點挖,三五百年的,也就自由了,要是犯懶的話,這輩子估計就呆在這裏了。”
  抓準機會吓完白楚,對方趁着他放下心來的時候,将一個對他來說,值得爲之努力的消息适時抛了出來。
  給出一個希望,使買到的礦工爲了自己努力挖礦,白楚不得不承認,這一手着實玩得精妙。
  就連本來打着别得主意的他,也被說動了。
  不過,這是白楚在确認沒有别得法子可以逃走之後,才會選擇的路。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威信公号:HHXS6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