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施爲,一個人抵得上幾十個,一個人挖上三五百年才能挖到的量,白楚有把握在十數年裏就挖完。
  本來是來撈好處的,卻變成給别人帶去好處,這種事情,若非隻有一條路可以離開,白楚是絕對不會做得。
  離開布着陣傳送陣的地方,白楚被正式領到了礦場裏。
  走到礦場裏,看到修士來來往往的忙碌樣,白楚不由開始質疑,自己是不是跑到了一個花重金雇人挖礦,而不是買人的礦場裏。
  這疑惑并沒有維持多久,等聽到鞭打與叫罵聲,并把目光投過去之後,他就不再懷疑了。
  “那都是幹活喜歡偷懶的,隻能用鞭子讓他們變得勤快一點。”
  “鞭子是特制的,挨上一下,劇烈的疼痛能維持一個月。”
  “要不要先嘗一鞭?免得你幹活不勤快。”
  見白楚停下腳步去看人挨打,領他前來的修士也不催,隻靜靜的站在他身旁,爲他挑明這些人是爲了什麽挨打,以及挨了打之後,會怎樣,臨了還想蠱惑他嘗嘗滋味。
  沒有什麽特殊癖好,對挨打沒有興趣的白楚,沒有接話,直接邁開腳按着先前的方向往前走去。
  讓他提前挨了打,固然能讓他老實一點,但不挨打,也不會有什麽影響,等到犯了錯,挨了打,照樣會變老實。
  所以,見白楚沒有試一番鞭子是什麽滋味的意思,他也不強求,領着他繼續往前走。
  “這是你住的地方,裏面有陣法,可以把外界的聲音隔開。”
  “當然了,消耗一塊靈晶,你得從礦裏挖出價值一千塊靈晶的礦石來還。”
  “不住這裏的話,可以和其他礦工一樣,直接住在礦裏,反正以你的修爲,睡不睡覺都一樣。”
  領着白楚走到一排屋子前,挑了一間還空着的,直接分給了他。
  環顧了一圈,收拾得幹淨且整潔,還準備齊全該有的東西的屋子,讓白楚十分滿意。
  如果不用挖礦,在他看來,這絕對是一個極好的歇腳的地方。
  “好了,以後有得是時間看,現在先跟我走,我帶你去礦裏看看。”
  時間有限,隻給白楚掃了幾眼的時間,就不耐的要領着他往礦場裏去。
  對于礦場,白楚的興趣比這屋子大了許多許多,他一說要去,白楚即刻來了精神,快步跟了過去。
  礦洞的出入口,離着住人的地方,并不算遠,隻走了半個多時辰,就到了。
  站在礦洞口,還沒走進去,便覺得裏面與外面簡直就是兩方天地。
  退一步,可以看到豔陽高照,但往裏走兩步,除了星星點點的亮銀色光芒,就隻剩下黑暗了。
  “從這裏往下,就是采礦的地方了。”
  “你可以自己挖一條礦道出來,也可以去搶别人的,我們不會管,隻要你能交上足夠的量,直接搶别人的,也是允許的,隻要做得隐秘一些。”
  “總而言之,我們隻要,至于你怎麽做,我們不管,你有本事讓所有礦工替你辦事,那也行。”
  領着白楚站在礦洞口,把進到這裏面之後唯一的規矩告訴了他。
  除非專門讓一個人盯着他,不然,不管規矩多與少,對白楚來說,都沒有什麽差别,反正都是能順手牽羊。
  “說了這麽多,究竟要得是什麽?”
  不關心規矩多寡,白楚不耐的催促他說出需要挖得東西。
  “你還真是急性子,要挖得就是你看到的這星星點點的東西了。”
  “這東西叫星砂,可以充作煉制靈軀的輔材,能讓煉制出來的靈軀更加不易被摧毀。”
  “東西好用,采起來也是不易,相同大的石頭裏,星砂越多,石頭就越硬,需要用術法不斷轟擊,把石頭打得粉碎,才能把裏面的星砂盡數取出來。”
  “交給我們的星砂,要求上面不能沾着一丁點石頭。”
  眼見白楚居然這般着急,好像迫不及待要動手一般,領他前來的修士,便把該告訴他的,一股腦兒給說完了。
  “不斷用術法轟擊?這豈不是說我進到礦洞裏面,我們實力還在。”
  “就不怕我們這些挖礦的聯起手來,然後一起殺出一條生路?”
  聽他把話說完,原本顯得着急的白楚,一下有了耐心,繼續與之聊起天來。
  還與之廢話,是因爲,白楚想從他嘴裏,把他們所使用的制約自己的手段給挖出來。
  跑走,還被人捏着命脈,那走了和沒走,沒有任何區别。
  “怕什麽,這地方足有七個靈軀坐鎮,就算你們聯起手來,也不夠人家殺得。”
  “你就安分的挖礦吧!挖夠數目,是離開的唯一法子。”
  “什麽挖出一條礦道逃走,沖進傳送陣,冒充管你們的修士……都别想了,試過的人多得很,最後不是被打死,就是接着在老實挖礦。”
  經曆的多了,白楚的一句話,就讓領着他來的修士,又以爲他要逃走,随即用帶着幾分嘲弄意味的語氣,把他能想到的法子,都給說了出來,而後明确告訴他,根本行不通。
  從他嘴裏說出來的法子,比自己想到的還多,白楚開始有點相信,真的隻有一條路可以走。
  即便如此,在沒有親身試過之前,他還是不打算老實交上去價值奇高的一堆星砂,來換取隻有。
  心中還想着要試上一試,但在此之前,弄一些星砂走,是免不了的。
  爲了這一目的,白楚再不與他廢話,擡腳就往礦洞深處走。
  剛走兩步,白楚的衣服後領,就被拉住了。
  “着什麽急,跟我走,驗過你身上沒有能儲物的東西,才會放你進去。”
  衣領被拉住的同時,不帶任何感情的話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聽到這話,白楚的心不由一緊。
  他們能使用什麽手段去測試,會不會發現靈玉空間,對此一無所知,容不得白楚不緊張。
  謀劃了很久,已經剩臨門一腳,就這兒付諸流水,換做是誰,都會不甘心。
  出于心虛,白楚很想躲開,但已經被抓住衣領,除了殺了他,是不要想跑進去了。
  沒有一擊必殺的把握,知道被纏住,會有大麻煩,白楚最終選擇了賭上一把。
  跟着出了礦洞,白楚被帶到了一間屋子裏進行檢查。
  用于檢查的,是一面乍一看十分普通的鏡子,但仔細看的話,不難發現,上面刻滿了極細極細的紋路。
  被推到鏡子前,照了兩下,沒有顯出異常的白楚,就被容許進入礦洞了。
  離開這間屋子的時候,刻意走得慢了一些,利用餘光,看到腰間配着乾坤袋的修士,在鏡子裏顯出紅光,他随即明白,對方究竟是怎麽靠這鏡子知曉對方有沒有能儲物的東西。
  靈玉空間爲什麽沒能被這鏡子發現,知曉了鏡子有何門道的白楚,依舊沒能給自己一個答案。
  對他來說,能瞞過去,就可以了,至于靈玉空間爲何不會被發現,得不到答案,對他來說,不會有任何不好的影響,白楚也就不去細究了。
  離開這間屋子,回到分給他的那間屋子,拿了一些能用來盛裝的東西之後,就匆匆走進了礦洞。
  進到裏面,知道可以搶别人的白楚,在密密麻麻的通道中,随意挑了一條,就繼續往裏走去。
  走到底,不知道白楚究竟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竟沒遇上人。
  人沒遇上,省了麻煩,白楚直接施展術法,開始往有亮銀色光芒顯出來的位置轟擊。
  用幾道術法,輕松打碎石頭,收獲了幾十粒星砂的白楚,終于明白,這裏爲什麽會沒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