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得時候沒注意,等到白楚回過神來,已經晚了,整個人已是醉眼迷離,腦袋也暈乎乎的了。
  人變得昏沉起來,心中一直告誡自己的事情,被濃濃的思念取代,頃刻間就忘得一幹二淨了。
  “月茹,我好想你。”
  雙手捧着秦紅蓮的臉,白楚用近乎夢呓的話音把心中的濃濃思念,寄托在六個字上,從嘴裏說了出來。
  突然聽到一句想你,秦紅蓮原本因爲酒喝多了,顯得紅彤彤的臉,一下變得更紅了。
  不過,變得更紅的臉,并不是因爲羞得,而是被白楚氣得。
  前頭咬字清晰的名字,已經把白楚所思念的究竟是誰,表達的很是清楚了,雖然不知道這個月茹究竟是誰,但秦紅蓮可以肯定的是,那絕對不是自己。
  被當成了另外一個人,還被兩隻手都放在了自己臉上,秦紅蓮沒有當場讓人把白楚拖下去剁碎了喂狗,已經十分克制自己了。
  沒有讓人直接殺了他,秦紅蓮卻也沒有把這事輕松揭過去的意思。
  側了側身子,調整好姿勢,擡起手握緊拳頭,重重打在了白楚鼻子上。
  盛怒之下,直接把最大的力氣給拿了出來,一點也不留手。
  這一拳,登時打破了白楚的鼻子,讓他臉上開了花。
  在正常情況下,這一拳下去,對修士來說不至于帶來多重的傷,可一定會帶來劇烈的疼痛,進而讓不清醒的人一下變得清醒起來。
  可惜,這隻是針對正常情況而言,現在白楚整個人已經變得昏昏沉沉的了,知覺什麽的,比起往常,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這一拳下去,除了讓他感受到臉上好像有什麽黏糊糊的東西落在臉上,再沒給他帶去任何感覺。
  可以說,要是想的話,秦紅蓮就算兩隻手都掄圓了,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打在他臉上,把他打成豬頭,白楚也感受不到疼痛。
  狠狠打了一拳,結果沒能換來一丁點想看到的反應,秦紅蓮一張臉氣得愈發紅了起來。
  豁得站起身來,把椅子提到一邊,然後對着白楚拳打腳踢了起來。
  連術法都沒有用上,秦紅蓮倒是越打越歡快,可并沒有給白楚帶去多重的傷。
  不重的傷,沒給白楚帶來多少疼痛,加上一股腦兒灌了自己太多酒,在酒得影響下,身體有些發麻,使得他隻感受到落在身上的拳腳,似乎是在給他撓癢癢。
  把人秦紅蓮當成了蕭月茹,這在白楚感知中,等同于撓癢癢的拳打腳踢,讓醉意不輕的他,從中領會出了幾分别得意思。
  挨了一會兒打,白楚毫無征兆的站起身來,順勢把秦紅蓮一把扛在了肩上。
  當然了,由于喝得太醉了,動作變得十分的不協調,白楚剛把人扛在肩上,就險些讓她從肩上摔落。
  也就是反應的快,用另一隻手幫忙把人拉住,這才沒讓這一幕出現。
  沒讓人從肩上摔下去,白楚卻因爲這舉動,自己給自己惹來了麻煩,原本沒能站穩的雙腳,變得更加不穩起來。
  東倒西歪的踩了幾步,白楚弄得自己連肩上扛着的秦紅蓮,一并摔在了地上。
  摔倒在平整的地上,也不知是不是在已經喝醉的白楚認知中,這平整的地,就是床,摔倒之後,直接就躺了下去。
  光躺下還不止,白楚還把秦紅蓮給緊緊摟在了懷裏,似乎生怕她跑了一般。
  把人抱緊,自以爲躺到了床上的白楚,嘴裏馬上響起了呼噜聲。
  他倒是睡得安穩,被她緊緊摟住的秦紅蓮,愈發氣憤起來。
  如果白楚想得不是别得女人,而是她,看在一起患難與共的份上,讓他抱一會兒,身上也不會少塊肉什麽的,秦紅蓮也就忍了。
  可被當成了另外一個人,别說被緊緊抱着了,就算隻是碰上一下,她都不能忍。
  基于身份生出的傲氣,絕不容許她被當成另一人的替代品。
  爲了從白楚懷中脫身,秦紅蓮終于下了狠手,開始施展起術法來。
  先前隻用拳腳,那是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克制了心中殺人的念頭,現在是已經忍無可忍。
  不自己給自己找麻煩,秦紅蓮的日子其實過得很不錯,說要什麽有什麽,一點也不誇張。
  舒服的日子,讓她對于修煉,并沒有花上太多的心思,這就導緻了她的實力,并不怎麽樣。
  畢竟,隻要她自己不找刺激,明裏暗裏保護她的修士,多了去了,就算她是一介凡人,照樣可以護她周全實力不怎樣,這就使得即便秦紅蓮用上了術法,連白楚的皮都沒打破。
  皮肉沒有被打破,但術法這東西的威能,終究不是拳腳可以比的,隻打了一下,就讓白楚痛得醒了過來。
  醒轉過來,腦袋依舊迷糊的白楚,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從把人箍得緊緊的兩隻手,分出一隻來,往下尋摸了一段距離,摸到八月十五,然後重重的打了一下。
  “别鬧,乖乖睡覺。”
  打完了人,眼睛都沒睜開的白楚,呵斥了一聲,然後就又打起了呼噜。
  喝得實在太醉,使得白楚下手一點輕重都沒有。
  屁股上酥麻的感覺,讓秦紅蓮的一張臉變得更紅了,紅得近乎都快滴出血來了。
  臉紅得愈發離開,秦紅蓮也愈發氣憤起來,一口銀牙,近乎被她咬碎。
  “還愣着幹什麽,幫我從他懷裏弄出來。”
  打沒有用,至于罵,人睡得和死豬一樣,顯然是更沒有用了,秦紅蓮隻能把氣撒在手下人身上。
  聽到她這話,不論是負責伺候的,還是負責保護她的,一并動了起來。
  該裝傻的時候,一定不要自作聰明,這是秦紅蓮手下這些人,在伺候她多年後,總結出來的保命護身的不二法則。
  在她沒開口之前,拿捏不準兩人是不是在打情罵俏,在沒看到自家主子出現危險的情況下,哪怕被占了便宜,他們也隻當做沒看見。
  從專門布置,到親身相邀,再到有言必應,這麽對待一個男的,實在很難讓人不往會情郎三個字上想。
  得到了确切要怎麽行事的話語,一個個下手倒是分外的快,眨眼間就抓住了白楚的兩隻手臂,然後齊心朝外掰。
  人多力量大,加上白楚睡得正香,秦紅蓮的一衆手下,十分輕松的把白楚的兩隻手臂拉開,而後将自家主子救了出來。
  行雲流水的完成一切,正睡着的白楚,猛地睜開了眼。
  手往地上一拍,借力迅速站起,白楚将道術施展了出來。
  “想把月茹從我身邊帶走?你們都要死。”
  低吼了一句,順利用道術衍化出諸多手臂的白楚,手上亮起了術法的光芒。
  看到他不知道是因爲喝醉,還是因爲暴怒,而一片血紅的雙眼,剛脫身的秦紅蓮,即刻意思到了不妙。
  “快躲開。”
  近乎是下意識的,秦紅蓮對着手下人做出了吩咐。
  按說最好的解決辦法,應該是從白楚身上着手,進而把危險從根源上解決。
  然而,不知道什麽原因,使得秦紅蓮在第一時間,并沒有選擇最好的解決辦法,隻挑了一個同樣能将問題解決的辦法。
  類似的事情,已經遇過太多,見自家主子選擇了躲,而不是戰,馬上有專人用自己的身軀将她擋住,引着她迅速往安全的地方退去。
  其餘人等,則着手幫着一些隻是負責伺候人的侍者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秦紅蓮被引着越走越遠,白楚的一雙眼睛,就越變越紅。
  等到術法施展完畢,百餘道術法,被他一并砸了出去。
  還知道先施展道術,而後再施展術法,白楚看似在厮殺上還能做到井井有條,但從他随意亂丢的術法來看,這不過是他經曆了太多戰鬥,而形成的本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