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手腳,腦袋并不清醒的白楚,都不能很好的控制,現在要操縱上百條手臂,會出現術法亂丢的情況,着實不令人意外。
  因爲秦紅蓮的一句話,除了白楚以外,人走了個精光,任由他在牢房裏肆意将術法往各處亂丢。
  專門用來關押修士的,這牢房的質量,不是一般的好,白楚鬧騰了好半天,都沒有成功把牢房給拆了。
  鬧了好一陣,腦袋本就不是非常清楚的白楚,又犯起了糊塗。
  站着想了許久許久,他都沒有想起來,自己是爲什麽沖着空無一人的牢房,不停的用術法四下攻擊。
  腦子暈暈乎乎的,想不明白的白楚索性不去想,無比随性的往地上一躺,繼續找周公聊天去了。
  比起更早一些的時候,白楚此時的意識要更加清醒一點,至少在睡着之前,知曉要給自己蓋上被子,并從乾坤袋内取出了被子給自己蓋上。
  踏上修行之路,肉身受靈力滋養,像風寒這種毛病,已經找不上門了,睡覺還蓋被子,一是習慣,二則是爲了掩蓋一些不雅的動作。
  誰也說不好,睡着之後,這手會無意識的往那裏摸。
  聞聽白楚的呼聲響起,秦紅蓮這才引人從不遠處走回來,處理起一片狼藉設宴之所。
  本來想着能借醉意來撒野,好逼着他給出一個解釋,誰成想目的不僅沒達到,還反過來給了他撒野的機會。
  如果時間能倒退,她一定會把兩人所飲的酒給換了,換成怎麽喝都不會醉人的那種。
  摸了摸猶自有些刺痛的被打得位置,秦紅蓮憤憤的用拳頭在白楚頭上比劃着各種擊打的動作。
  也不知是什麽緣由,比劃了半天,秦紅蓮都沒有讓自己的拳頭,切實的落在白楚身上,隻是單純的比劃着。
  共事了多年,辦起事來,專門負責伺候秦紅蓮的這些人,默契那就一個足,雖然忙得擠成了一堆,但誰也沒有幹擾到誰。
  默契足,辦事的速度也快,不到一炷香時間,除了白楚睡着的那一片地方,牢房的其餘位置,就被掃了個幹淨,并用水擦拭了一番,在幹淨程度上,弄得一點不必設宴時差。
  等到牢房被重新打掃幹淨,弄了張椅子坐下,秦紅蓮盯着白楚,嘴上不停的動着。
  擔心把人吵醒,秦紅蓮沒有把話說出聲音來,但依着她說話的口型來看,每一個字,都離不開罵人。
  無聲的越罵越歡,秦紅蓮的臉也越來越紅,看上去像是酒得後勁隔了很久,又從臉上顯現出來了。
  無聲的罵了好久,白楚這才醒轉過來。
  一覺睡醒,酒勁散了七八成,雖然腦子還有點不靈光,但比起剛喝醉的時候,好了不止一兩倍。
  醒轉過來之後,看着隻剩下一張椅子的牢房,白楚總覺得發生了些什麽,可怎麽都記不起來了。
  “還喝嗎?”
  看着白楚努力回憶的樣子,秦紅蓮馬上起了壞心,湊到他眼前,躍躍欲試的詢問起來。
  高興得過了頭,讓她有些忘記,不久之前,究竟經曆了什麽啞巴吃黃連的事情。
  記不起自己的失态,對于那喝了讓他連發生了什麽都記不起的酒,白楚沒有絲毫的畏懼,果決的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他應得痛快,本來隻是想耍他玩玩的秦紅蓮,腦海中馬上浮現出一些并不美好的回憶,十分不自然的拒絕起來。
  問要不要喝得是她,應了之後說不喝得還是她,被弄得莫名其妙的白楚,心中暗罵了一句有病,就把這事給揭過去了。
  見白楚不抓着繼續往下喝不放,放下心來的秦紅蓮,臉上終于挂起了笑。
  “紅蓮,你可真讓我好找。”
  她臉上剛恢複笑意,一道帶着幾分興奮的話音,從遠處傳進了牢房裏。
  随着話音傳來的,還有急促的腳步聲,顯然來人對于見到秦紅蓮,十分的迫切。
  說話聲還未落下,一個打扮得挺英俊的男修,就推開了門。
  把門推開,看到門後的畫面,來人登時僵在了原地。
  地上放着一床被子,一個女的在男的面前笑嘻嘻的,很難讓人不往某些事情上想。
  “你……”
  呆呆的站了一小會兒,來人擡起顫抖的手指着白楚,無比激動的吼了起來。
  看他那激憤的模樣,好像自己和他有奪妻之恨一般,弄得白楚一頭霧水。
  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比起秦紅蓮看起來更加像有病的來人,并沒有加以理會,自顧自的把被子收起來,然後施施然站了起來。
  “士可殺,不可辱,給我死來。”
  看完白楚的一系列動作,你了半天,猶自沒有後文的修士,氣得渾身上下抖個不停,除了你字之外的話,也終于從他嘴裏蹦了出來。
  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但聽到他說出話來的那一刻,白楚馬上就做出了反應。
  沒能弄清他動手的緣由,可對于白楚來說,這并不重要,對他來說,真正重要的,是把敵人一個個都給殺了。
  沒有多少猶豫,白楚徑直将道術施展出來。
  這一動手,他馬上就發現了自己身上的不對勁,記憶中從未施展過術法,此刻卻沒多少靈力可用。
  隻當是秦紅蓮在酒菜中動了手腳,白楚馬上扭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恍若再說等等再找你算賬。
  被瞪了一眼,弄得不明所以的秦紅蓮有些迷茫,一張臉也越變越紅起來,這一次,還是氣得。
  任誰遭了無妄之災,都很難不生氣。
  有意秋後算賬,但先解決眼前的修士才是最爲緊要的,翻手從殘餘的資源中,取出能瞬間恢複靈力的珍貴丹藥,白楚一點不心疼的把它丢進了嘴裏。
  再怎麽珍貴的丹藥,也不如性命來得珍貴,要是被眼前這莫名其妙的攻擊殺了,留着再多的資源,也是無用。
  當然了,不感到心疼,與白楚如今手上握着大量的資源,有着不可磨滅的關系。
  交上手之後,白楚不得不承認,這家夥的确有些斤兩,同樣以晶變修爲,就可以和他戰得不分上下。
  難得遇上一個在相同盡皆内可以打得難解難分的對手,來了興緻的白楚,不顧靈力消耗,直接拼命的施展自己的最強攻擊。
  狹小的空間,充斥着兩人施展出來的術法,引得來不及抽身離開的秦紅蓮,隻能把一樣保命的東西給用了。
  望着打得難解難分的兩人,略有些心疼的秦紅蓮,一張臉變得更紅起來,這還是氣得。
  “有些斤兩,要是在别得地方遇上,英雄惜英雄,我一定請你喝上一杯。”
  “但你搶了我龍且的女人,你就算入了我的眼,也非死不可。”
  咬牙切齒的對白楚給予認同,來人将道術給用了出來。
  沒有用上道術,龍且能和用上道術的白楚打得勢均力敵,用上道術之後,戰局馬上發生了變化。
  施展道術之後,渾身被金色鱗片所覆蓋的龍且,完全不懼術法攻擊,并且施展出來的水系術法,威能一下強了數成,在完全不抵擋的情況下,三兩下就傷到了白楚。
  受了點傷,一隻手伸向嘴邊,把嘴角溢出來的血迹揩去,白楚翻手将九子化生釘給取了出來。
  與敵交戰,隻有勝負,沒有手段卑劣與否。
  九根九子化生釘,被白楚分别采用投擲與念力操縱打出,龍且身上那不懼術法攻擊的金色鱗片,就像一層豆腐一樣,被輕易洞穿。
  與他欣賞自己一般,對于他的實力,白楚也甚是欣賞。
  對于對手的最大尊重,就算盡全力把他殺了。
  對他特别加了照顧的白楚,直接把三根九子化生釘,給打在了他玄府上,就算殺不了他,也要廢了他的修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