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四季,已經出現了兩季,留給白楚的時間,顯然不多了。
  生機有限,白楚能做的,隻有将自己的速度加快。
  斬元劍,可是破局的關鍵,打斷之後,不管是重頭再來也好,還是能繼續下去也好,都能争取到短暫的喘息時間,怎麽都比現在要好。
  白楚奮力向斬元劍飛去,白彥卻什麽都沒有做,讓自己盡量像根木頭似的站着。
  夏風吹在身上,有将生機引燃的迹象,越動,對于生機的消耗,肯定越是厲害。
  這結論,從别的生靈身上入手,就可以得出來,動得不多的烏龜王八,那可比大多數生靈要長壽。
  不動能活得更久,活得久,或許忙不上白楚,但絕對要比死了,給他添得麻煩少。
  已經試過對敵人下手,沒有取得任何戰果,明顯幫不上什麽忙,那顯然弄出越少麻煩越好。
  白彥一動不動,力求将一切消耗給減到最小,組成戰陣的七十二人,沒有那個乘人之危,在這等時候對他下手,雙方稀裏糊塗的構建出了“和平”的局面。
  是不能分心也好,還是真的無心用别的手段也好,少了來自外界的重重幹擾,全身心投入到飛行中的白楚,離着斬元劍越來越近。
  等到他的手離着斬元劍的距離,不到三十丈,吹在白楚和白彥身上猛然又是一變。
  吹在身上的風,沒了狂暴,再度變得輕柔起來,隻是這輕柔,并不像最先落到身上的和煦的春風那樣,有一股催發生機的感覺。
  現在落在身上的風,輕柔歸輕柔,内中卻藏着一股衰敗之感。
  衰敗之感冒出來,白楚和白彥的生機,也迅速由盛轉衰,身上的皮肉,迅速變得幹癟起來,不長的時間,人就已經變得形如枯槁。
  除去外形,身體内部的變化也是不小,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個遲暮老者看齊。
  最容易察覺到變化的,就是心髒。
  原本有力跳動的心,每跳動一下,就好像用鼓槌在鼓上重重的敲了一下,聲音那叫一個雄渾有力。
  現在,心動上一下,就像拳頭打在了一塊肉上,雖說照樣有點動靜,但總給人一種軟綿綿的感覺。
  身體的變化,好在沒有對白楚的飛行速度産生影響,使得他與斬元劍之間的距離,仍舊以不慢的速度削減,并沒有再一次被相對變長。
  離斬元劍越來越近,讓戰陣暫時被破掉的機會也近在眼前,白楚心中卻愈發緊張起來。
  四季,已經出現了三季,冬季随時可能出現,這對他來說,絕不是一個好消息,容不得他不緊張。
  僅僅是秋風,就已經讓他一下從一個俊朗青年變成了遲暮老者,冬風一出,白楚相信,他的性命,也要畫上一個句号了。
  甚至,都不用完整的四季出現,隻需要這帶着衰敗之感的秋風維持的時間久一點,他能不能活到冬風出現,都是一個不小的問題。
  緊張往前飛去,不到三十丈的路途,不斷變短。
  可惜,上天似乎也有要置白楚于死地的意思,離着斬元劍還有不到三丈,一股涼意,猛地落到了他身上。
  這似乎要凍結一切的涼意,意味着什麽,白楚再清楚不過。
  至此,四季風法的四季,盡皆出現,生機離着斷絕已經沒多遠的他,也到了身死道消的邊緣。
  即将生死道消,但人終歸還沒死,白楚便沒有放棄,仍咬牙向斬元劍飛去。
  到了最後的一段時光,他還沒有放棄,這很不錯,但裹挾着濃重寒意的冬風,早就讓他的速度變慢下來,很短的距離,想要抵達,成了遙遙無期的事情。
  已是觸手可及,卻因爲整個人即将被徹底凍住,而或許永遠都摸不到,這在白楚心中留下了濃重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