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們二人現在是在向白楚問罪,他都不至于會這樣。
勸他放棄,撞上了白楚唯一不能接受的事情,他能平靜下來,那就怪了。
白楚像瘋子一樣在嘶吼着,蕭沐羽也突然變得不平靜起來。
兩隻眼睛,紅得像是要吃人的惡魔。
“其餘四隻五行之靈在哪?在哪裏?”
沖到白楚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聲嘶力竭的向他吼着問到。
一老一少,先後像是瘋了一般,好似這瘋病會傳染一樣。
然而,他們的癫狂,其實是出于不同的原因。
白楚是無法接受有人讓他放棄這件事,而蕭沐羽,則是看到希望就在眼前。
在這種事情上,他相信白楚是不至于說大話的。
這就意味着,什麽五行之靈齊聚,人就可以複活,什麽五行之靈他不是見過就是知道在哪兒,以及抓住一隻,都是真的。
如果隻是前兩者,沈前還不至于如此激動。
畢竟,見過以及知道在哪兒,和弄到手,那是兩碼事。
有些東西,就算明晃晃的擺在哪裏,你也隻有看得份。
白楚那一句已經抓住一隻,徹底讓他陷入癫狂。
他的得手,表明這東西他們不是隻有看得資格,而是切實有可能弄到手的。
希望渺茫的事情,他不希望白楚去做。
但既然他能抓住一隻,另外那四隻,或許也能弄到手。
白楚獨自一個,或許能弄到手,再加上他一個,這或許兩個字,想來是可以改成一定了。
微茫的希望,被無限放大,大到觸手可及,他可沒辦法繼續坐下去。
什麽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不過是一個人真的活不過來時,用來糊弄人的說辭,當一個人能再度活過來,而且活過來的可能還很大,這話就變成一句屁話了。
對自己的日子會産生再怎麽大得影響,也要去爲了逝者去做某些事情。
決定要爲自己孫女醒來盡一份力,剩餘的五行之靈在哪裏,蕭沐羽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知道了地點,他的長處不在厮殺上,但架不住有個好友,帶上他,想來是夠了。
畢竟,大家現在都是靈軀期修士,白楚能辦到的事情,他們沒理由辦不到。
至于白楚,既然獨自一個能得手,那就繼續獨自一人活動好了。
雙管齊下,換來的會是所需時間的成倍減少。
能讓自己孫女早一瞬醒來,蕭沐羽都不願晚一瞬。
白楚的話,讓他覺得一切觸手可及,但真相卻很是殘酷。
造成這結果出現的原因,就是他對于白楚如今的實力不了解。
同一個境界,但實力的差距,是真的會大到不可想象的。
有的靈軀期修士,連個虛神期修士都打不過,有的靈軀期修士,卻已經有斬殺合體期修士的能力。
“爺爺有心了,但這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你幫不上我的。”
瘋了一陣,壓了很久的情緒得以宣洩出去,白楚慢慢變得冷靜下來,看蕭沐羽這麽激動,當即平聲靜氣的拒絕起他的援助。
有些事情,就算殘忍的說出一些對方不想聽的,也好過一直哄騙他,進而讓對方去做自己根本力所不能及的事情。
“我怎麽幫不上你,你瞧不起我老頭?”
白楚的好意,讓蕭沐羽頓時炸了毛,一臉怒意的問到。
看那樣子,白楚如果不能說出個一二三來,他今天就沖這事情,是要先把這個孫女婿給打一頓了。
話已經說得夠明白了,還要說他實力不夠,簡直有些打擊人的意味,白楚實在張不開這個口。
沒法子,他隻好向自己師父投去求助的目光。
同樣的事情,由一個好友的嘴裏說出來,和一個後輩嘴裏說出來,感受是完全不一樣的。
從白楚這個後輩嘴裏說出來,那會讓蕭沐羽覺得自己居然連一個後輩都比不過,足以讓他心灰意冷。
而由沈前開口,則會讓蕭沐羽覺得,原來這個後輩如今已然如此出息。
欣慰之餘,被比下去,那肯定會産生幾分失落,但絕不至于心灰意冷。
蕭沐羽受到的打擊,沈前認爲有孫女一個就已經足夠了,再多一點,那真的可能走到自行了斷那一步。
他尋短見,沈前可不想看到。
“你确實幫不上,現在這小子出息了,本事比我還厲害。”
“回來之前,他還宰了個合體修士,就是搶我島主那個。”
“他有本事,事情就讓他去辦好了,我們兩把老骨頭,就不要摻和了。”
一句好聽的話沒說,一點也不委婉,沈前直接将一應事實擺在自己好友面前。
他不是不會勸人,而是熟悉自己的好友,知道說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看來我真是老了,連一個後輩都幫不上了。”
沒有被打擊到心如死灰的地步,但蕭沐羽還是十分的失落,嘴上輕輕呢喃了一句,一股暮氣從身上随之散發出來。
老人,看上去精神煥發的有,看上去死氣沉沉的也有。
靈軀期的漫長壽元,讓蕭沐羽往常看上去是屬于那種精神煥發的,現在卻一下變得死氣沉沉。
“不,你們不完全幫不上我。”
“好生活着,讓我沒有後顧之憂,你們這就是對我最好的幫助。”
看他那狀态,白楚馬上意識到不對,即刻改口,說他能幫自己。
說着話,又向自己師父投去一個求助的目光。
“這小子說得對,我們好生活着,就是在幫他。”
“沒遇上也就罷了,現今遇上了,要是我們過得不好,這小子一定見天都在擔心。”
“他爲人怎麽樣你知道的,我這話可不是上趕着勸你才說出來的。”
又被徒弟示意自己敲邊鼓的沈前,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開口勸起人來。
“我還真能幫你忙,你小子放心去辦事,我一定把這老家夥給你看得死死的,讓他什麽危險的事情都做不得。”
兩人的話,蕭沐羽聽了之後,覺得有幾分道理,随即向白楚許諾,會把他師父給看得死死的,讓他什麽危險的事情都做不了。
看牢了别人,爲了幫助白楚,不讓他擔心,蕭沐羽自然是連自己都給管得死死的。
聽他說出這話,沈前不由有一種自己坑了自己的感覺。
彼此都了解對方,能說出這話,他相信這老友一定做得出來。
讓他呆在這裏,不去外面闖蕩,那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有心想要和他争一番,但話已經到了嘴邊,就又咽了回去。
“我已經決定了,我們哪也不去,就在這裏呆着,直到你帶月茹回來見我。”
想了想,覺得好像還有些不夠,蕭沐羽又補了一句。
他的話,清楚表明了他是有意幫忙,但聽得白楚眼角不住的抽搐。
他實在想不到,就爲了幫忙,他可以做到變相囚禁自己,順帶着連自己師父都給看牢。
“不用這樣,太過了,我的想法是你們繼續回去做島主,或是我給你們安排到我一個朋友那裏去。”
“如果還準備做島主,我就把附近所有合體期修士都給殺了,你們安心呆着。”
“如果願意去我朋友那裏,什麽也不用做,我把手頭多餘的資源給你們,你們安心修煉即可。”
畫地爲牢然後自囚,這種事情這個爺爺一定做得出來,但那從來不安分的師父,肯定接受不了,雖然是哄人,但白楚真的想過把他們安排妥當,便借這機會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給出了兩個選擇,但究竟何去何從,還是他們決定。
如果他們提出了第三、第四、第五……種辦法,白楚還是會以他們的意見爲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