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歐陽先生和歐陽夫人的信任,我會盡全力去醫治歐陽先生的。”
葉遠客氣的說着:“歐陽先生,你先讓我看一看你到底是什麽地方出了問題。”
“好,那我們該怎麽做,需要準備什麽東西嗎?”
歐陽夫人緊張的看着葉遠,出聲問道。
“什麽都不需要,坐下來讓我摸一下就可以了。”
葉遠的話一說出口,就覺得自己的話有些别扭,随即又解釋了一句:“我這個給人治病的方法是奇怪了些,但是是可行的。”
歐陽先生似乎也沒有太過在意,畢竟自己現在都這副鬼樣子了,碰一下有能怎樣:“手臂可以嗎?”
說着向葉遠伸出了一隻手臂。
葉遠點點頭,表示可以。
越過歐陽夫人,葉遠示意歐陽先生不要緊張,先坐下,自己則坐到了他的身邊。
接着葉遠伸手抓住了歐陽先生的手臂。
歐陽先生的身體的脈絡逐漸清晰,而葉遠同時也被自己看到的景象給驚得呆住了,張了張嘴吧,一時說不出話來。
隻見歐陽先生的胃裏有一顆墨綠色的,像種子一樣的東西長了出來,頂端伸出了無數的枝杈,橫亘在歐陽先生的血管裏枝杈末端呈血紅色,其他部分則是青綠色。
紅色的部分幾乎與血管融爲一體,如果不是有胃裏那一顆種子相連,葉遠幾乎看不出來。
那景象,就像是一顆種子,在歐陽先生的胃裏紮了根,發了芽,并且生長的極其茂盛。
歐陽先生皮膚上的青筋,其實并不是什麽青筋,隻是附着在皮膚下面,毛細血管上,長得比較粗壯的枝杈罷了。
葉遠驚訝的同時《玄天醫經》也給出了解毒的方案。
沒錯,是解毒。
根據《玄天醫經》的解釋,歐陽先生實際上并不是生病,而是中了一種毒罷了。
葉遠稍微看了一下治療的方案,由于中毒時間太久,體内的東西太多,所以要解毒,絕對是一個大工程。
“小遠,怎麽樣?
看出什麽了嗎?”
歐陽夫人看着葉遠臉上的表情從驚訝到複雜,自己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兒,緊張的緊。
“歐陽先生其實不是生病,是中毒了。”
葉遠放開歐陽先生的手肯定的和歐陽夫人說道,然後又轉頭看向歐陽先生:“歐陽先生,你還記不記得你當年咋酒會上喝了什麽?”
“你是說,當年的酒會上有人給他下了毒?”
歐陽夫人看着葉遠問道。
“是的。”
葉遠點了點頭:“按照你們的說的時間,應該就是那次酒會的時候,但是我也沒辦法完全肯定,畢竟我不知道當年的細節。”
歐陽先生想了想之後搖了搖頭:“我不記得了,也不知道誰會和我有這麽大的仇口,要這樣對我。”
“小遠,他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你能救他嗎?”
歐陽夫人試探着說了一句,十分害怕葉遠即将要說出口的答案,不是她想要聽到的。
“歐陽夫人您不用擔心,我是可以爲歐陽先生清除他體内的毒素的,隻是可能需要一些時間,因爲這麽多年的時間它長得太大了。”
葉遠如實回答道。
“長大?”
歐陽夫人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他身體裏有東西在生長?”
歐陽先生也有些吃驚,緊張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嗯,嚴格來說是這樣的。”
葉遠沉吟了片刻,在思考怎麽和歐陽夫人解釋:“歐陽先生似乎是吃下了一顆種子,而那顆種子,就在歐陽先生的身體裏生根發芽了。”
“可是,種子靠什麽生長啊?”
歐陽先生不解的盯着自己的身體。
“是這樣的,通過我看到的,我的結論是這樣的。
歐陽先生之所以要以血液爲食,是因爲體内的種子生長所需要的養分就是血液。”
葉遠認真的解釋着:“而歐陽先生無法吃其他的食物的原因是種子占滿了歐陽先生的整個胃,導緻他吃東西的習性改變,也吃不進去其他的東西,更不會有饑餓感。”
“小遠,你說你可以治好他的對不對?”
歐陽夫人抓住了葉遠的手,葉遠想不到虛弱的歐陽夫人能有這麽大的力氣。
“歐陽夫人,您不用擔心,我之前沒有具體看過歐陽先生的情況所以不能肯定,現在我已經清楚了歐陽先生的身體狀況,我有信心,一定可以醫好歐陽先生的。”
葉遠自信的開口。
“太好了,太好了”歐陽夫人再次露出了笑容,開心的抱住了歐陽先生:“你聽見了嗎?
你可以變回正常人了,再也不用生活在這個鬼地方了。”
葉遠看着相擁的兩個人,心裏也十分溫暖。
他一個男人看着歐陽先生那張可怖的臉都有幾分膽寒,可是歐陽夫人抱住他的時候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葉遠不禁想到,如果變成這個樣子的人是自己,那麽秦子瑜會不會也一樣毫不猶豫的給自己一個擁抱呢。
想完葉遠又覺得自己無趣,這種假設性的問題,是最沒有意義的。
擁抱過後,兩個人分了開來,歐陽夫人轉向葉遠:“小遠,隻要你解了我丈夫身上的毒,我立刻跟你簽署花都這塊地的轉讓合同。”
葉遠知道歐陽夫人這樣說是爲了告訴葉遠,雖然是我有求于你,但是我手上也有你想要的東西,所以你最好賣力一些。
葉遠心中澄明,沒有點破。
“就算沒有這個原因,我也自然會盡力的,不然我也不會幫助生哥治病了。”
葉遠客氣的說着:“隻不過歐陽先生中毒太深,可能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
所以爲了節省時間,不介意的話我想現在就開始治療。”
“現在就開始?
不需要準備什麽東西嗎?”
歐陽先生有些驚訝,這個葉遠到底是個什麽來頭,不用借助任何東西就可以知道自己爲什麽變成這樣。
有這種能力,實在是讓人感到匪夷所思。
“什麽都不用,用我這雙手就可以了。”
葉遠搖搖頭:“歐陽先生,您選一個地方躺下吧,我要開始幫您祛毒了。”
歐陽先生四周看了看,在卧室拿出一床被子鋪在地上躺了下去:“這裏可以嗎?”
葉遠點了點頭,在歐陽先生的身邊坐了下去。
“歐陽夫人,麻煩你幫我準備一個大些的桶或者是盆子來,之後可能會用到。”
葉遠想了一下之後說道。
“好的,我這就去。”
歐陽夫人應了一聲,起身離開了地下室。
“歐陽先生,你不用緊張,放心,整個過程您都不會有任何不适或者是疼痛的感覺。”
葉遠看着歐陽先生緊張的樣子出言安撫道。
歐陽先生聽話的閉上了眼睛,緊張的心情稍稍緩解了一些。
葉遠劃開歐陽先生的上衣,伸手附上歐陽先生的腹部,手指中伸出一條細絲,在進入歐陽先生的身體之後陡然變寬。
也許是因爲這段時間葉遠的研習,葉遠對這細線的操控熟練了許多。
細線首先纏繞住了歐陽先生胃裏的種子伸出枝杈的部分,再收縮細線讓種子與枝杈分離。
讓葉遠沒有想到的是,才剛剛把兩個部分分開來,種子就馬上再次伸出另外一隻再次和枝杈連接。
葉遠眉頭微微皺起,看來不能從根源開始,還是要從伸出的枝杈上一點一點解決。
葉遠決定先從臉上的枝杈開始清除。
一樣的方法,葉遠首先把歐陽先生臉部的枝杈分割成許多小斷,臉上的青筋一點一點消失,斷掉的枝杈溶解在了血液裏。
光是清除掉臉上的幾根枝杈,就用掉了将近兩個小時。
全身上下的枝杈加起來大大小小加起來有成百上千根。
葉遠初步估算了一下,就這些枝杈,最快也要用上三天的時間,還要是葉遠不眠不休的一直清,這樣的話,時間就很緊了。
跟秦子瑜約定的時間還有六天,如果一直不休息的話,應該可以趕得上的。
又過了幾個小時,歐陽先生的臉上已經變回了正常的顔色,隻是有些地方的皮膚被枝杈撐得有些松弛,所以臉上還是有些怕人。
歐陽夫人帶着歐陽花花拿着一個大桶趕了回來,歐陽花花的臉上沒有什麽反應,顯然也是知道的。
歐陽夫人回來的時候,見到歐陽先生的臉恢複了正常,激動的合不攏嘴,連忙跟歐陽先生說了起來,歐陽先生的心情也變的好了起來,緊張的情緒一掃而光。
三天之後,歐陽先生身上的枝杈去了大半,大概再有一天,就能全部清除了。
整整三天葉遠不眠不休,滴水未進。
長時間的運用《玄天醫經》,葉遠的頭早就有些暈暈的,歐陽夫人幾次讓他休息一下,葉遠都拒絕了。
因爲葉遠心裏很清楚他現在的一個狀況,他就隻是憑着意志力強撐着不倒下去。
如果他現在休息的話,洩了這股氣,就會像上次給生哥做完手術之後睡得人事不省,一定說不準什麽時候才會醒過來。
倒時候不但耽誤了治療,還很有可能誤了和秦子瑜的七日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