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遠處理好了供應商這邊的事情,又暗中走訪秦氏的一衆股東,想要把手裏秦氏的股權轉賣出去,但是股權變更這種事情,自然是要比想象當中要困難。
葉遠連走了幾家都以失敗告終。
很明顯,變賣股權是大事,何況葉遠出手的還是自己老丈人秦旭東的,自然會給人一種名不正言不順的感覺,葉遠也知道是一塊難啃的骨頭,雖不順利,也還沒到心浮氣躁的地步。
秦梓琛額秦子玥大概是一個路數的,暗中給葉子生科斷了糧,不過那種程度的手段也用不到葉遠出手,程助理和喜寶就直接給解決了,所以葉遠還是着重秦氏股權的事情。
于是抱怨和裝疲憊已經成爲了這些時日葉遠和秦子瑜每天回家的必修課,爲的就是讓張秀英快些動手。
果然,看着秦子玥和葉遠似乎爲了各自公司的事情忙到焦頭爛額,張秀英也不再猶豫,自以爲穩妥的悄悄開始了行動。
畢竟秦旭東已經走了有一段時日了,雖然期間她也有打過電話名義上說是慰問實際上是打探虛實,秦旭東的回應都是還要等等。
可是再不動手的話,誰知道秦旭東什麽時候就突然回來了,小心駛得萬年船,這點道理她還是懂的。
秦子瑜和葉遠等張秀英動手也等的有些不耐煩了,除了股權的問題其他的都已經完全解決。
所以在秦子瑜聽到自己安插在秦氏的眼線說張秀英已經開始行動了之後竟然有一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沒有幾天,秦子瑜就發現,秦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下去,如果不是她每天都在暗中盯着,還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覺。
但同時她又開始擔心起來,畢竟股份還沒有轉手出去,始終都是一個燙手山芋。
正在思考對策,秘書打來了内線電話,說葉遠過來找她。
一進門,秦子瑜就看到了葉遠臉上藏不住的笑意,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秦子瑜就是莫名其妙的心安。
“出什麽事兒了,怎麽這個時候過來。”
秦子瑜從辦工作前起身,叫秘書煮兩杯咖啡進來,然後示意葉遠過去一邊的沙發上坐。
“這次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股份的事情有辦法解決了。”
葉遠跟着秦子瑜在沙發上坐下,興奮的開口道。
“怎麽回事,說來聽聽。”
秦子瑜倒是沒有表現的太過喜悅,她從來都是一個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說話間,秘書算着咖啡進門,按照秦子瑜的吩咐把咖啡放在兩人面前默默退了出去。
“是這樣的。”
葉遠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進而開口:“我今天本來想去秦氏踩踩點,你猜我看見了誰?”
“去秦氏能看見誰。”
秦子瑜顯然對葉遠的問題不感興趣,說話就說話,買什麽關子:“張秀英嗎?
她現在在秦氏搞小動作,看見她不奇怪啊。”
“看見張秀英當然不奇怪了,但是同時看到張秀英和另一個人,那就有意思了。”
葉遠一臉的傲嬌,一副“我真是太厲害了”的樣子看着秦子瑜。
“别拐彎抹角的,直接說,到底什麽情況。”
秦子瑜有些愠怒,不想再和葉遠打啞謎,他這個暖場的手段一點都不高明。
“好好好,我說我說。”
葉遠看見秦子瑜有些生氣了,也不敢再皮,進入了正題:“我今天本來是想着以你的身份去審查一下工作,但是才剛進公司,就看到張秀英拉着一個男人鬼鬼祟祟的跑到一邊去了,我一個好奇就跟了上去,居然被我看到了王志平。”
“王志平?”
秦子瑜聽到這個名字微微皺起了眉頭:“他去公司幹什麽,他公司和秦氏好像沒有什麽業務往來吧。”
“當然沒有。”
葉遠确定的回答道:“他雖然跟秦氏沒有往來,但是和張秀英有啊,你猜我聽到了什麽。”
秦子瑜聽見葉遠又開始皮,沒有回應他,直接向他投去了一個威脅的目光。
“對不起對不起,習慣了。”
葉遠被秦子瑜的眼神瞪的打了個冷顫乖乖的繼續往下說:“本來我以爲張秀英隻是對你跟我會用那種看不起不放在眼裏的語氣,沒想到她是看不起她身邊的所有人。”
“怎麽說。”
秦子瑜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淡淡的說了一句。
“具體說了什麽我就不和你細說了,想來你也不是很關心。”
葉遠說着偷着瞄了一下秦子瑜的表情:“我就和你說大概吧。”
秦子瑜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颌首,示意葉遠趕緊說。
“我其實也就聽了個大概,畢竟我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到底是什麽。”
葉遠思考着說道:“不過我能确定的一點是張秀英和王志平一直都有合作的關系,兩個人的目的都是掏空秦氏。
但是他們兩個似乎都不是很相信對方,先說張秀英,她這次對秦氏做了這麽大的動作,王志平是不知情的,今天他們争吵的原因就是王志平對張秀英不滿意,但是張秀英并不放在心上,并且還在警告王志平注意自己的身份。”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兩個起了内讧?”
秦子瑜聽的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葉遠說這些是想要表達什麽。
“不是,我的意思是,王志平對張秀英其實已經有很深的怨念了,咱們正好可以利用王志平的這個心理,解決咱們現在最棘手的問題。”
葉遠看着秦子瑜的眼睛,等着她的反應。
“解決最棘手的問題,我明白了。”
秦子瑜短暫的思考了一下之後明白了葉遠的意思:“可是具體要怎麽做,才能既可以解決問題又不驚動張秀英呢?”
“其實到了這個地步驚不驚動張秀英已經沒有什麽區别了,隻要秦氏的股份一出手,任她怎麽折騰秦氏都跟咱們沒有關系了。”
葉遠解釋道。
“說的也是,但是想讓王志平心甘情願的把股份買走,似乎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吧。”
秦子瑜嗫嚅道:“畢竟王志平也是個有腦子的人,他知道秦氏是我爸的命根子,我要是去找他轉手股份,他一定會覺得有詐,不會買的。”
“這一點我自然也想到了,所以這件事情還是要我出馬。”
葉遠一臉得意的看着秦子瑜。
“你?
有什麽好辦法?”
秦子瑜也不着急了,不知道爲什麽,她看着葉遠運籌帷幄的樣子不自覺的就放下了心來。
“我的身份就是最好的說辭。”
葉遠淡淡的抛出這麽一句:“首先,我是入贅你秦家的,是人都知道張秀英和你爸看不上我,覺我是個廢物,隻要我添油加醋的跟他說我想要報複你們秦家,接着在說些張秀英打壓我的話,讓他共情,他一定不疑有他,我再把股價放得低一些,他一定想都不想就入手了。”
“的确是個可行的好辦法。”
秦子瑜贊同的點了點頭:“就是覺得有些委屈你了。”
“說什麽呢,我委屈什麽。”
葉遠無所謂的笑笑:“到時候王志平想着拿了股份就能掌管秦氏,踩在爸和張秀英的頭上,一定會樂得什麽都忘了。”
“嗯,那股份的事情就看你的了。”
秦子瑜說着主動伸手握住了葉遠的手,算是給葉遠的鼓勵。
隔天,葉遠給王志平發了一條信息,說約他見面,并且提醒他如果不想後悔的話,最好不要告訴張秀英。
下午,葉遠早早的就來到了約定的地方,等了一會,王志平也如約趕到。
“真是沒想到,你會約我見面。”
剛一坐下,王志平就陰陽怪氣的開口:“我和你好像沒有什麽話說吧。”
“可是你還是過來了,不是嗎?”
葉遠淡淡的笑着,不緊不慢的回了一句。
“我就是好奇你想要說什麽而已。”
王志平一臉的不在意,但是心裏的确是止不住的好奇。
“我家老頭子最近不在公司,想必你有所耳聞吧?”
葉遠知道,想要話題繼續進行下去,就要在一開始就引起他的注意,否則談判很進行下去。
“嗯,哪又怎樣,和我有什麽關系嗎?”
“我今天既然找了你出來,也不和你賣關子。”
葉遠收起了調笑的表情,一臉的認真:“我跟你透個實底兒,這麽多年我在秦家的生活是有目共睹的,沒地位已經是衆所周知的了,但是你也知道,人嘛,被人壓迫的時間久了,總是會爆發的。”
聽到葉遠這樣說,王志平終于來了興趣,這些話真真的說到他的心裏去了:“往下說。”
“往下說就是,我受夠了這種被人才子腳下的生活了,我要報複。”
葉遠說着,眼睛裏迸射出十足的寒意,讓王志平看了都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你要找我合作嗎?”
聽到這裏,王志平已經完全被葉遠帶跑了,整個人都被葉遠牽着思路往前走:“你怎麽知道,我可以幫到你呢?”
“因爲你和我是一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