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開心的事情自然就高興了啊。”
葉遠似笑非笑的看着進來的兩個人。
是剛剛的那個護士,和另一個穿着和駱賓一樣的白大褂的男人。
“咦,駱醫生你也在啊。”
王主任看着坐在葉遠身邊的駱賓皺了皺眉頭。
怎麽這個攪屎棍也在這裏?
駱賓是醫院裏出了名的攪屎棍,自命清高,對醫院裏的一些“傳統”嗤之以鼻,聽說當年進醫院的時候就搞出了不少事情,現在他在這可真是麻煩。
“嗯,看見朋友,過來叙叙舊。”
駱賓說大話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好像真的和葉遠是老朋友一般。
“哦,原來這個家屬是駱醫生你的朋友啊。”
王主任一幅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後清了清嗓子之後繼續開口道:“那既然是這樣的話,想必駱醫生已經和你這位朋友說了我們醫院的規矩了吧?”
“規矩?
什麽規矩?”
駱賓好笑的道:“我不記得醫院有什麽特殊的規矩,是你自己的規矩吧。”
“我的規矩就是醫院的規矩!”
王主任見駱賓不買賬,一下子火就起來了。
他一向看駱賓不順眼,以前他們老死不相往來倒也相安無事,但是今天這個駱賓明顯的就是想要跟他對着幹,尤其是自己的女人還杵在一邊,這讓他怎麽忍。
“就是啊,王主任說的還有錯嗎?
識相的趕緊按規矩辦事。”
護士見有人撐腰,說話的底氣都足了,十分的硬氣。
說話間走到秦旭東病床旁邊:“要是不聽話的話”“不聽話的話會怎樣呢?”
葉遠像一個好奇寶寶一樣看着護士,等着她的回答。
“哼,當然是老規矩了。”
護士趾高氣昂的看着葉遠和駱賓:“我看你這病人呼吸機和藥都還蠻充足的,減點量應該不會有人知道的哦?
”“你們這樣做不怕醫院開除你們嗎?”
葉遠也不生氣,淡淡的問了一句。
“開除?
你認真的嗎?”
王主任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你既然能送病人來我們醫院,難道還沒有做好大出血的覺悟嗎?
你說開除我就開除我?
我告訴你,這家醫院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都是一個樣子,想要開除,這醫院直接就都别幹了。”
“你們這樣以權謀私,不怕報應嗎?”
駱賓咬着牙質問道。
“報應?
駱賓,你以爲你是什麽好東西嗎?”
王主任嗤笑道:“駱賓,這家醫院就是一個大染缸,進來的人沒有一個敢說自己是幹幹淨淨的,在這家醫院工作這麽久了,我就不信你能一直獨善其身,一次油水都沒有撈過!”
“很抱歉,我還真就一次昧良心的事情都沒有做過。”
駱賓說着這話的時候,眼睛中閃着精光,遺世獨立,那是怎樣的一種自豪。
“哎呀王哥别和他們廢話了像他們那種人不打到身上是不會知道痛的。”
護士見王主任一直在和葉遠還有駱賓說話,逐漸沒有了耐性,一邊說着一邊向秦旭東嘴上戴着的呼吸機伸手:“不給他們點教訓他們就以爲我們在随便吓唬他們。”
“你找死嗎?”
還未等護士的手碰到秦旭東,葉遠就怒吼一聲,一個箭步竄到護士的面面前直接捏住了她的手腕,讓她無法再動彈半分,速度之快,在場的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啊——你幹嘛,你放手!”
護士回過神來是因爲手腕上傳來的鈍痛,讓她下意識的喊了出來:“痛啊。”
“痛嗎?
我還以爲你是冷血的,皮又厚,不會覺得痛呢。”
葉遠冷冷的開口,手上的力道卻絲毫都沒有減輕,完全都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
“王哥,你看他,好痛啊。”
護士見說不動葉遠,隻好眼泛淚花的求助王主任“你你你你居然在醫院裏動手?
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報警告你故意傷人?”
王主任明顯的被葉遠的身法和淩厲的眼神給震懾住了,一時間說話都有些結巴,身子也不自覺的往後退了退。
“好啊,想報警就報吧,看看警察是先抓我還是抓你們這班草菅人命以權謀私的庸醫。”
葉遠冷聲道,說完松開了鉗制着護士的手:“不過這裏是病房,病人還在休息,你們要吵要鬧的話,趕緊從病房出去,否則我馬上投訴你們。”
“你在這動手打人你很有理是不是。”
護士揉着自己被抓疼的手揉着,生氣的跟王主任撒嬌:“王哥你就這樣讓我白白受委屈嗎,你幫我教訓他啊。”
“就是,你今天不給我一個說法的話,這件事不算完。”
雖然心裏沒來由的有幾分懼怕葉遠,但是如今佳人在旁,總不能讓自己太沒面子不是,畢竟他在醫院裏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樣被人騎在頭上的話,以後在這醫院裏還怎麽混啊。
不過現在的情況,就要希望這個男人懂得借坡下驢吧。
“不給個說法不算完嗎?”
葉遠挑眉:“那依王主任你的意思,是想要怎麽處理呢?”
“對嘛,有商有量,這多好。”
聽到葉遠這樣說,王主任的心裏算是安定了許多,看來這個男人不過是強弩之末罷了,到最後,還不是要向自己服軟低頭?
逞什麽英雄嘛真是的:“這樣吧,我呢,也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逆态度這麽誠懇,我也不爲難你。”
“遠哥,他.”駱賓看風向不對,急切的上前想要說些什麽,卻被葉遠擡手打斷,并用眼神示意他不用激動。
“那王主任想要怎麽解決呢?”
葉遠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樣子,開口催促道。
“很簡單,你弄傷了她,看她樣子也挺害怕的,算上醫療費和驚吓費,還有就是我們和你在這裏耗了這麽長時間,也是損失。”
王主任掰着手指頭認真的點算着,最後伸出五個手指頭:“看你既然都住得起VIP病房,想必也不是缺錢的人,要你五萬,不過分吧。”
葉遠看着王主任得意的樣子,還有旁邊護士聽到五萬這個數字的時候眼睛裏滿的幾乎溢出來的貪婪,隻覺得十分的讓他作嘔。
“好啊,五萬是吧,可以,沒問題。”
葉遠随意的點點頭。
“真的?”
王主任見葉遠這麽容易就答應下來了,心裏不由得一陣失落,早知道這個小子這麽有錢,五萬塊都不當回事,就多要一些了,真是失策啊失策。
“當然,你王主任都開口了,而且還算的這麽清楚,有條有理有規有矩的,我哪有拒絕的道理呢,是吧。”
葉遠冷笑了一聲:“不過嘛,我出們在外,也不會帶這麽多現金在身上,這樣,你等我一會,我打一個電話,讓人給我送錢過來,你看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了,我們不着急。”
王主任一聽葉遠要打電話找人送錢來,立刻笑的眼睛都彎了,拉着護士的手輕輕的拍着。
“這裏是病房,病人需要休息,我們出去走廊說吧。”
葉遠掏出電話,然後示意幾個人出去。
“好好好,說的有道理,咱們快出去,别打擾病人休息。”
王主任現在對葉遠這個金主的好感簡直爆棚,葉遠說什麽,他都覺得是天籁之音,于是連忙拉着正在發愣護士往外走。
“遠哥,你不是真的打算要給他錢吧?
他就是一王八蛋。”
見葉遠也要出門,駱賓連忙在身後拉住了他,焦急的問道。
在他的觀察裏,葉遠一直都是一個十分努力并且正直的人,他不知道爲什麽這一次他居然要向惡勢力低頭了,這不像他啊!“你覺得我會嗎?”
葉遠沒有回答駱賓的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
“我然然覺得你不會了!”
駱賓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可是,你現在的所作所爲讓我有些看不透。”
“你覺得不會不就得了,你看不透我是應該的,要是你這種智商的都能看懂我想要幹什,那我覺得我就不用出來混了。”
葉遠煞有介事的拍了拍駱賓的肩膀:“出來吧,讓我嶽父休息一會,這麽一會估計吵死他了。”
駱賓一臉疑惑的跟在葉遠身後出了病房,葉遠剛剛說的是什麽意思?
等等,他剛剛是不是在罵我智商低?
他好像是在貶低我吧,是嗎?
出了病房,王主任和護士就一臉期待的站在走廊上,意思就是,出都出來了,該打電話拿錢了吧。
葉遠無視他們的眼神,翻了翻通訊錄,撥通了一個号碼。
電話裏嘟嘟了兩聲之後便被接起,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出來:“爸爸,怎麽了。”
“喜寶,你在工作嗎?”
葉遠對着電話問了一句。
“沒,今天的工作量不是很多,我就沒有回公司,剛剛媽媽直接把我們送回家了。”
喜寶回應道:“怎麽了嗎?
是不是有事情要我處理?”
“嗯,一點小事,你開電腦登陸公司網站,看一下公司數據,這個季度給碧藍醫院的貨單,有多少批醫療器材和藥品。”
葉遠說着看向王主任的方向:“我要好好算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