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賓和王主任聽到葉遠不帶一絲緊張的話都是一愣。
駱賓沒有想到葉遠會如此有恃無恐,王主任也沒有想到葉遠會如淡定。
“遠哥,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再怎麽說他這也是一條人命。”
駱賓小心翼翼的退到葉遠的身側,小聲的勸道:“還有就是,現在周圍看熱鬧的人這麽多,就算你不在乎他死活,這麽多雙眼睛在這看着,王主任真的死了,雖說不是咱們兩個動手殺的吧,就他這架勢,難保咱們不會落得個冷血無情見死不救逼人上絕路的罵名,到時候怕是口水都能把咱們哥兒倆給淹死,人言可畏啊遠哥。”
“可是你不覺得他死有餘辜嗎?”
葉遠沒有看駱賓,而是死死的盯着王主任,盯得他已經有些發毛了。
“是,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是咱們兩個清清白白的,犯不着給他墊屍底啊。”
駱賓看着一臉無所謂的葉遠越發的着急,沒想到葉遠居然瘋狂到這個地步,太狠了。
“你看看你,慌慌張張的,像什麽樣子。”
葉遠砸了咂嘴,看着駱賓搖了搖頭:“就你這個心理素質,以後怎麽跟我混?”
“唉跟你混什麽的之後再.”駱賓的心思全都在崩潰邊緣的王主任身上,根本就沒有認真在聽葉遠在說什麽,仔細想下來好像剛剛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葉遠說.以後跟他混?
:“真真的嗎遠哥,我可以去葉子生科工作了?”
“你也真是蠢得可以。”
葉遠無奈的歎了口氣,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哎呀,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應該是王主任嗎。”
駱賓撓撓頭,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别慌,放心,他死不了。”
葉遠說着,終于舍得從椅子上站起來了。
雖然不知道葉遠爲什麽能這麽自信的說出他死不了這句話,但是駱賓就是沒有來由的想要信任他,也許這就是強者的力量吧。
隻要當一個人到了足夠強大的地步,無論他說出多麽不靠譜的話,都能馬上讓人覺得安心。
那種震懾力,不是用語言可以描述的。
“你想幹嘛,你不要過來。”
王主任見葉遠終于站起來了,以爲他終于要阻止他了,覺得自己計劃通,頓時放下心來。
“呵,不用緊張,我不會過去的。”
葉遠冷哼一聲,淡淡的說了一句,接着居然當衆伸了個懶腰“你剛剛是說要自殺是吧?
我還以爲我聽錯了,請繼續吧,我就是看你太久沒動了,一直坐在那看的有點累,起來活動活動罷了。”
“這什麽情況啊。”
“好像有人自殺。”
“不會是醫鬧吧?
快過去看看。”
“看着不像啊,醫鬧還有醫生鬧家屬的嗎?”
“好像是那個醫生要自殺啊。”
“怎麽回事啊,诶那不是王主任嗎?”
“.”“你!”
王主任一時語塞,聽了周圍此起彼伏的議論聲,不由得開始有點後悔自己的沖動,但是眼看着周圍的人越來越多,自己已然是騎虎難下。
等等,人越來越多?
王主任看了看已經把走廊圍的水洩不通的路人,有一個想法竄了出來。
“你們兩個再逼我我一定會沒了工作,沒了工作我還不如去死!”
王主任突然大聲的喊了起來,音量足以讓周圍的人聽的清清楚楚:“你們這麽多人看着呢,我今天要是死在這裏,都是他們兩個逼我的!”
“原來王主任是被逼的啊!”
“哎呦,真是世風日下,這醫生幹了什麽要逼得人家自殺哦。”
“真是的,也太冷血了吧,不管什麽事情也不至于要人家去死吧。”
“醫生同志,你别激動,我們會幫你的!”
“就是就是,不要怕他們,我們會撐你的!”
“.”“遠哥,他這是想靠周圍人的壓力讓我們妥協啊。”
駱賓看着周圍虎視眈眈揚言要“伸張正義”的圍觀群衆,縮着脖子小聲的說了一句。
“是嗎?
那就讓他好好知道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輿論和壓力吧。”
葉遠挑了挑眉,随即也大聲的開口:“我不過是不想讓你撤了我嶽父的呼吸機,你就找我要五萬塊,我都答應給你了,你還想怎樣?
嫌五萬不夠多嗎?
還是不夠和你剛剛一起敲詐我的護士一起分?
不夠的話你可以出聲,自殺也沒用啊。”
葉遠話一出口,駱賓就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雖然說葉遠說的話都是事實,但是他實在沒有想到能從葉遠的嘴裏說出來,畢竟葉遠不像是那種會翻舊賬的人。
不過現在看來,葉遠還真是小心眼兒的很,睚眦必報說的就是葉遠這種人了吧,可怕,真是太可怕了。
“什麽?
撤掉人家病人的呼吸機,還敲詐?”
“哇,這麽一說我好像也被莫名其妙收費過啊。”
“啊呀,我想起來了,這個王主任啊真是個王八蛋,當時他也是這樣對我媽的,但是我又不敢出聲,隻能給他錢了。”
“原來這個是敲詐啊,哎呀真是不要臉啊。”
“這種人還有臉在這裏自殺博眼球,真是不死也沒用了!”
“賤人,要自殺快點!”
“去死吧人渣!”
“.”果然葉遠一說完這個,周圍的風向馬上就又變了,把王主任貶的一文不值,巴不得他立即去世,仿佛他多活一秒鍾都是對這個世界的污染一般。
“愣着幹嘛,這麽多人支持你,還不快點動手嗎?”
葉遠看着頭上已經岑出冷汗的王主任接着刺激道。
“你就真的不怕我死在你面前嗎?”
沉默了一陣,王主任突然冷下臉,沉聲問了一句。
“這回才有點意思嘛,像個男人一樣,多好。”
葉遠看出了王主任這回是真的狠下心要做點什麽了,但是他的這話聽在駱賓耳朵裏就顯得十分的莫名其妙:“說實話,你想怎麽死我都不會在意,甚至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就算我是個混蛋,死有餘辜,可畢竟是一條命,死者爲大聽說過嗎?
再說我又不是十惡不赦,”王主任說着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十分的猙獰可怖:“你難道不怕我的死,讓你惹上官非,你和你老婆的公司都受你的形象影響嗎?”
“你想多了,就算你想死,也要先問過我再說。”
葉遠嘴角一勾,一瞬間周圍的溫度仿佛都降了下來,有一半的臉隐入黑暗,宛若地獄修羅:“别忘了我是個醫生,如果我沒有讓你死,隻要你不碎成渣子,我都有辦法留你一條命,不過嘛,痛苦還是一樣的痛苦,隻是死不了罷了。”
“你說什麽!”
王主任仿佛聽見了什麽笑話一般:“别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以爲我會相信你嗎?”
“不信的話你大可以來試試。”
葉遠無所謂的聳聳肩:“不過一想到救了你之後有能磚一大波知名度心情就很好,我說,你快點啊,我等着動手呢。”
震驚、不甘、憤怒很多種情緒在一瞬間湧上王主任的心頭,讓他不知道該如何自處,仿佛自己的每一個意圖都早已經被面前的葉遠給看透了,并且總是能适時地将他一軍,讓他沒有别的路可以走。
難道真的要他今天就死在這才可以收場嗎?
絕對不能的,什麽不碎成渣就能救回來,一定是在吹噓而已,他才不信呢,他就是算準了他不敢自殘而已,他就動手給他看!他不是讓他動手嗎,好啊,那就給他出點血看看,他就不信他還能像現在一樣淡定,置之死地而後生,瞧着吧!“好,你讓我動手的!你可别後悔!”
王主任說着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刀向自己的腹部插去。
一時間,周圍人的驚呼和駱賓的那一聲“不要!”
混合在一起,顯得無比嘈雜,然而誰都沒能阻止王主任的動作。
隻見王主任吃痛的悶哼了一聲,然後靠着身後的牆緩緩向下滑去,殷紅的鮮血順着衣服一滴一滴落到地上。
“遠哥,這可怎麽辦啊?”
駱賓看着坐在地上捂着傷口大口喘着氣的王主任過去也不是不過去也不是,求救的問了葉遠一句。
葉遠疑惑的看着正一臉驕傲看着自己,仿佛在向自己炫耀“看,老子真的敢捅自己一刀,知道害怕了吧!”
的王主任,一臉的黑人問号:“什麽怎麽辦,他在幹嘛?”
“額?”
駱賓不知道葉遠問這話的意思是什麽,很明顯他想要自殺啊。
“就他這個力度,同樣的方法再捅自己十刀都死不了,你在這擔心個什麽勁兒?”
葉遠一臉鄙夷的看着駱賓:“更何況他是自己插自己,又不是我插的。”
聽了葉遠的話,駱賓又看了看王主任身下的血迹。
血迹隻彙集了一小灘,果然沒有繼續擴散的征兆,那就說明傷口已經自動停止出血了,傷者受到的傷害也不會再增多。
想到這一點,駱賓不禁更加的敬佩葉遠,想不到葉遠就憑借着一個動作就能判斷出出刀力度和緻命程度,他簡直就是一個醫學界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