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和爸爸團聚,嚴肅很高興。
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的人心都化了。
她曾經一直想着再見到爸爸時的模樣,果然爸爸是那麽的憔悴,過去癱瘓在床上沒有人照顧,日子一定過得非常艱難。
現在好了,葉叔叔已經把父親的癱瘓治好了,她以後就可以一直和爸爸生活在一起。
“請您帶走他吧。”
嚴肅的爸爸雖然腿治好了,但是,依然不願意收留嚴肅。
“爲什麽,”嚴肅難以置信?
爸爸不喜歡她嗎?
爲什麽要把她推開?
他們一家人生活在一起不好嗎?
她曾經不止一次幻想過,每天早上,爸爸把她送到學校。
會給她洗衣服做飯,給她編辮子。
那樣的生活難道不好嗎?
“我現在已經不想要孩子了。
我和這孩子說起來也沒有什麽感情。
我看她在你們家過的也不錯,不如就讓他跟着你們吧!反正你們也不是養不起!”
嚴肅的爸爸對葉遠說道。
這話說的甚至算是難聽。
這個男人氣勢萎靡,臉上深陷着疲倦,就算腿治好了,還是一臉病态,需要花時間來調理身體,而生活似乎已經把他壓垮,他也提不起任何精氣神來。
醫院的病房,隻有床頭櫃邊的鬧鍾指針滴答走動的聲音,花瓶裏的康乃馨還散發着幽香,這是嚴肅給她的爸爸精挑細選的幾隻。
那時她還對葉遠說,爸爸一定會喜歡。
結果現在,卻無人欣賞它的芬芳。
小孩一個人坐在床的另一頭。
低着頭,一動也不動,誰也不知道她現在心裏在想什麽,活像個被抛棄的小狗。
葉遠對嚴肅爸爸的說辭,既不解又可以理解。
他知道過去這個傻爸爸找了女兒很久,就是這個把女兒當寶的男人,對女兒其實是極其在乎的。
現在女兒找到了,居然要拱手讓給他人。
他的行爲并不是也像他說的那樣不喜歡這個女兒。
恐怕他也隻是想讓女兒跟着他,有一個好的前程。
他看着男人和女兒的冷戰,什麽都沒有說。
僵持下,他索性把嚴肅帶回了家。
回到熟悉的地方後,嚴肅的傷心也表露出來。
“葉叔叔,爸爸爲什麽不要我?
是不是嚴肅不乖了?
爸爸就不想要我了。”
一回到家嚴肅就開始抽抽搭搭的哭了起來。
這看在葉遠眼裏,也忍不住有些心疼。
到底是個小孩子,如果她再大一點,可能就知道他爸爸的苦心。
“不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你現在不要想那麽多。
你爸爸不要你,我要你,你以後就跟着我們一起生活,要是還想爸爸,我就帶你去看他。”
在葉遠的安撫下,嚴肅的心情也平複下來。
“還是你比較會讨小孩子歡心。”
秦子瑜挑了挑眉贊揚道。
她不是很擅長安慰别人,平時雷厲風行慣了,也輪不到他安慰别人的份。
“我要是不會說怎麽把你騙到手。”
葉遠說罷居然還笑起來。
看着他這麽得意的笑,讓秦子瑜不禁有些手癢,隻是礙于平時端着的架子,沒有和葉遠玩鬧起來。
惦記新藥發布會就要來臨,之前葉遠把相關的事宜都交給了駱賓來管。
那小子雖然平時看起來挺中二,但工作能力不錯,這一回交給他的任務也如期完成。
在新藥發布會的當天,來了許多業界大人物。
葉遠對于這一次的發布會也很重視,但爲了給駱賓鍛煉的機會,所以他管的都是一些小細節和駱賓照顧不到的地方,大事就都交給駱賓來完成。
“你們這個新藥有沒有副作用?”
來的人很多,有葉遠歡迎的人,自然也有葉遠不歡迎的人。
偏偏最不歡迎的人,居然還有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喜歡在葉遠面前找存在感。
“我們的新藥已經通過了臨床測試。
既然已經是拿到了發布會上面。
那肯定是有所保證。
魏先生問這樣的話之前,是否應該先過過腦子?
不要什麽樣的問題都拿出來說,這樣讓别人以爲你,沒有多少智商。”
面對魏何的挑刺,葉遠不着痕迹的頂了回去。
這個魏何簡直是陰魂不散,哪裏都有他。
本來打算的是,發布會邀請幾家有名的媒體,還有幾大醫院的相關主任和一些像教授。
可他也不知道是靠誰的關系進來。
“盯着點他。”
葉遠吩咐了手下人。
他實在是不放心魏何,總感覺這個人不安好心。
給駱賓看了一會兒情況,葉遠手頭上有事也就提前離開了,隻是他沒想到,他才沒離開多久,魏何就給他造了不大不小的麻煩。
葉遠走時發布會已經開到了一半。
正在記者們紛紛對發布會提問的時候,外面突然沖出來一個男人。
他拿着刀情緒激動,一個勁的往記者的鏡頭面前鑽。
“他們都是騙子。
這個新藥就要吃死人。
你們要是不怕死就盡管去吃,我要告他們。”
那個男人的話就像捅了馬蜂窩。
本來都圍着駱賓問話的記者們把話筒紛紛轉向那個男人。
“請問您說的是什麽事?
是他們的新藥,沒有像他們所說的那個效果嗎?”
“你說的是死人是什麽?
是有人已經死了嗎?”
駱賓臉色難看。
他哪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看來是誰看他不爽,給他下了套子。
旁邊的助手見到這種情形,馬上退出去打電話給葉遠。
另外那圍着一圈一圈的記者已經陷入癫狂。
他們都爲剛剛那個消息感到興奮,隻有長期和葉遠他們合作的記者還保持着鎮定。
甚至其中有一個還向駱賓問的,你們是不是惹了什麽人?
駱賓心情極差。
他看到角落的魏何朝他走了過來。
“看樣子我猜的沒錯。
新藥都不能确定是否過關,就敢拿出來開新藥發布會。
你們的膽子還是不一般的大。”
他說完也不看駱賓的反應,就徑直離開了。
“各位記者朋友,”再讓這麽亂下去,接下來會發生什麽駱賓都猜到網上會出現什麽稿子。
他現在必須說點什麽來安撫住這些人,“我不知道這個人是從哪裏來的,也不知道他爲什麽污蔑我們。”
剛剛的男人已經被保安拖了出去。
這回記者都把矛頭指向了駱賓。
“我想懇請在座的各位朋友,在事情的真相沒有得到證實之前,希望不要讓我在網上看到任何不實的消息。
不然我們會采取法律手段,我們自認爲不做任何違法的事情,也幹不出草菅人命的事,現在我們會請律師來約談這件事情,另一邊我們也會調查發生的情況是否屬實,。”
聽到駱賓這麽說下面的記者們也按捺住了激動。
很多人也已經能冷靜的想剛剛發生的一切。
似乎也把駱賓的話聽了進去。
隻有少數幾個記者,還在交頭接耳的小聲說話,看樣子并沒有把駱賓剛剛強調的話聽在耳裏。
這些人各懷心思,這無疑是大新聞,想想帶回社裏,發出去肯定吸爆眼球。
他們心裏的打算,駱賓怎麽會不知道,想到這心裏忍不住發苦,沒想到今天這場發布會居然就這樣砸到他手裏,丢人不說,他們的名譽也會掃地。
現在沒調查清楚之前,這些記者還是先不要放出去爲好。
這邊駱賓在和記者周旋,死不承認莫須有的罪名,另一邊葉遠也了解到了情況。
他早早的被引到了那個發瘋的男人所說的,因爲他們新藥而死的“家人”的病房。
屍體已經躺到了太平間,也是葉遠現在面子大,有人給他做擔保,可以直接接觸到死者,不然一時之間拿出化驗成果,也沒那麽容易。
在葉遠檢查死者的死因時,秦子瑜那邊也沒閑着,她派人去查了與這個死者有關的人,已知的鬧事的男人是這個死者的侄子,平時的愛好就是喝酒和賭博,這些男人的惡習他真是沾的妥妥的,再往細處查,發現死者的這個侄子居然還吸毒,最近的一次,戶頭上被陌生人打了五十萬,再多就查不到了。
“真愚蠢的栽贓方法。”
拿到檢查結果的葉遠說道。
剛剛他一看到死者,腦海裏的《玄天醫經》就已經檢查出了死因,隻是他知道原因沒用,他還是要花時間等結果。
想到被破壞的發布會,葉遠就忍不住生氣。
雖然是這種愚蠢的辦法,但确實挺奏效。
這真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小動作防不勝防。
“遠哥,你快來救救我吧!”
電話那邊傳來駱賓有氣無力的聲音,他應付着那群記者,好幾個人想回去,都被他攔了下來。
看着他這麽可憐,葉遠也沒說多餘的話,“結果剛剛出來,你現在就可以反擊了,自己掂量着點,可别給我玩脫了,我現在給你傳資料!”
聽完葉遠的話駱賓瞬間滿血複活,好家夥,現在他有了實打實的證據,可算是能讓這些人閉嘴了。
“安排報警吧,他們給死者吃了過量的安眠藥,已經算得上謀殺了。”
葉遠點着手上一沓剛剛才打印出來的紙,“這回也沒抓住他的把柄。”
這個魏何,即使沒有抓到他,但背後還是可以看出是他出手的痕迹。
想到這葉遠忍不住蹙眉,看來他們兩個之間,是做不到相安無事,如果他在把手伸到他身上,可别怕他報複回去,這泥人也有三分硬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