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火之拳？
我精神一震，跨入三重境就能學《焚心真言》的第四篇了，聽其名字好像是一套拳法，而前邊的真火，應該不是普通的火，如果學成，那樣一來在水陸法會上就多了一份底氣。
“大師稍等一分鍾。”我站在地上，靈魂遁入了遺荒境，将《焚心真言》取到手就靜立一分鍾回歸于現實，然後推開天心閣的門，癞頭大師盤膝坐在佛像前的蒲團之上，他指着對面隔了一米的蒲團道：“貪塵，關上門，坐那兒。”
我按他的指示，很快坐到蒲團之上與其對坐，攤開焚心真言翻到第四篇放在了地上，就忍不住道：“大師，那開脈丹一定很貴重吧？”
“對于我來說，是個無用之物。”癞頭大師笑道：“貪塵，小恩小惠的不必放在心頭，龍吟寺終究是你的第二個家。現在我也不奢求你正式皈依佛門了，水陸法會過後肯一直做我的俗家弟子便好。”
“好。”
我凝重的點動腦袋。
“真火之拳，光是看字面去理解，你的看法如何？”癞頭大師問。
我稍作思考，說道：“附加了真火的拳頭。”
“非也，其實是真火化作拳頭，準确的說，與你抛的元力火球差不多是一個性質，但對于火元力的運用和強度卻遠不是前者能比的。”癞頭大師形容的說道：“所謂的真火之拳，就是目标在你的肉身攻擊範圍之外，你打出一拳時，火元力凝聚爲一個比手掌要大上幾倍的大拳頭，命中對方。不僅如此，真火之拳的軌迹不是直來直往的，全憑你意念鎖定的對象，無論其位置如何變化，真火之拳都會随之變化。雖然不容易躲開，對方卻是能在即将被命中之時，拿活物擋下真火之拳，若是死物，真火之拳便會及時繞開。”
“追蹤能力？”我驚訝不已。
“對。”
癞頭大師接着說道：“真火之拳命中敵方後，将會像火分身一樣産生附加的焚心掌、咒。真火之拳有三層，第一拳的威力大概相當于一個火分身爆炸時的破壞力，五個呼吸之内打出第二拳時，等于兩個火分身爆炸；再在之後五個呼吸内打出的第三拳，威力就是三個火分身同時爆炸。”
我心馳神往的同時，也疑惑的問：“那爲什麽要叫真火之拳而不是火之拳呢？”
“有真，就有假。”癞頭大師耐心的解釋道：“打出真火之拳後，同時會出現一個毫無攻擊性的僞拳，外邊來看分不出區别，可令目标更加的難以防備。”
“真火之拳威力那麽大，消耗是不是也很大？”我擔心道。
“之前我說過，真火之拳是對于火元力的運用，而這種運用，近乎達到了極緻。如果大，它就不會放在火分身後邊了。”癞頭大師介紹的說：“第一拳，消耗半元力；第二拳，消耗一成，第三拳，消耗一點五成，換句話說，三層真火之拳打完，也就相當于凝聚了一個火分身。況且，就算隻使用第一拳，算上附加的焚心掌咒，就與火分身持平了。”
我問：“那火分身豈不是成了雞肋？”
“不，火分身是在保命同時又出其不意來進行反攻的，這獨一無二的一點真火之拳比不上。”癞頭大師分析的說道：“而真火之拳，它對火屬性元力的運用，是火分身這門術法的三四倍，所以威力才會那麽大。如果說你随便抛的元力火球是一份當半份用，火分身就是一份當一份，真火之拳則一份去當四份。”
“這樣啊……”我激動的看向了第四篇上的字，卻就能看懂一句，說的意思是出拳之時要急驟的擠壓任、督、沖這三脈，瞬間狂湧所有的元力，然後抵達拳頭前時，再回流絕大多數，留下的那一成元力便會化爲狂暴的大火拳。
癞頭大師一言不發的看着我在那研究，我擡起頭道：“這似乎不可能啊，把全部元力壓榨出來再回流，擡起手臂到出拳那麽短的時間之内，就不會把三脈毀掉嗎？”
“所以，想練真火之拳，就要先鍛造脈絡的韌性，讓它驟擴驟縮都不會出現一絲一毫的破損。”他指點的說：“現在，我給你把通篇的真火之拳說給你聽，然後你循序漸進的往拳頭狂湧火元力，從五成開始，适應了就提升到六成，直到十成時，反複個幾十次，韌性就好了，這期間無需凝聚火拳，湧到那就全回流于三脈就行，我的計劃是五個小時之内鍛造完畢，如果辦不到，啓程之前就沒有可能練會這真火之拳了。”
“嗯，我會把握住的。”
我全身放松之後，在癞頭大師的教導下，花了半個小時，懂了這第四篇真火之拳字裏行間的意思，時間有限不能耽擱，緊接着我就開始鍛造起了三脈的韌性。
第一步，狂湧五成，回流五成！
我把五成元力以最快的速度沿着手臂湧入拳頭時，整條臂膀都變得通紅無比，連自己都感覺到燙了！我硬生生的忍住，将之驟然回流，沖脈、任脈、督脈又變得十分灼熱，翻騰了好大一會兒才恢複正常。
我如此反複的練習着，約麽過去了四十分鍾，狂湧五成再回流就感覺不到絲毫的适應了，不僅如此，消耗的時間也與出拳的速度持平。
我緩了片刻，就開始了第二步，狂湧六成，回流七成！
這次花了足足一個小時，終于達到了毫無壓力并與出拳速度持平的程度。
第三步，七成的量。
頭一次狂湧就差點把自己的手臂與三脈廢掉，花了十分鍾緩和後又再一次鍛造，這回耗了三分鍾緩好，随着一次次的反複，不需要去緩和了，然後無間隔的進行狂湧與回流，一個小時後，就運用自如了。
癞頭大師給我限定的時間是五個小時，這都三個小時過去了，我才鍛造完第三步，後邊的還有八成、九成以及十成，顯然是不夠的。
可我明知沒有希望，仍然不甘心放棄的反複練習着狂湧與回流，一點點的縮減時間。
……
五個小時已到。
我緊趕慢趕的，最終卻是止步于狂湧、回流九成元力而面不改色，便洩氣的垂低腦袋道：“大師，抱歉，讓您失望了。”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癞頭大師竟然笑的很開心，他滿意的說：“這就夠了，我之前心中對你的預期是做到狂湧回流八成元力，現在你達到了九成，已經大大的超過了我的預期。而定下十成隻是一種試探，想試試你的恒心，如果當時覺得剩餘的時間來不及就放棄的話，我可能會立馬收回《焚心真言》不讓你學的。”
“呃……大師心機好深。”我郁悶的說道：“意思是我過關了？”
“是也。”
癞頭大師點頭說道：“這麽短的時間鍛造到十成是不可能的，因爲在三脈盈滿的狀态下直接把它們排空再驟然回流，沒有半年做不到，并且，達到九成之後就要以零點一成爲單位往上提，不能直接十成十成的來。因此，九成就夠了，連帶的，施展真火之拳時，要等到元力降到九成以下方可使用。”
“那……爲什麽不在狂湧九成的同時，三脈之中留下一成呢？”我不解的問。
“真火之拳要的不是元力有多少，而是火元力那種所向披靡的狂勢。”癞頭大師說道：“狂湧九成元力回流八成和狂湧兩成元力回流一成所打出的火之真拳威力是一樣的，重點就是把三脈中全部的元力驟然間抽空湧向拳頭，以少量的火元力承載這種狂勢。”
“我懂了。”
我了然的點頭，這就像籃子中有九個雞蛋，全拿出來放手上抛出去一個，把另外八個再放過去，如果有兩個雞蛋，也是全拿出來抛一個再放回去一個，兩種抛出的都是一個雞蛋，掏空籃子的勢頭也是相同的。而現在我的籃子韌性承受不住驟然拿出去十個再放回來十個的程度，如果強行去做，籃子就會崩壞，雞蛋也碎了一地什麽都完了。
故此，我隻有在三脈中元力剩餘九成時，才能動用真火之拳。
接下來，我就在癞頭大師的悉心解析下，練起了真火之拳，直到傍晚，我初步掌握了這門術法，但遠遠沒有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癞頭大師站起身說道：“貪塵，訓練就到此爲止吧，你現在的實力，沒準真的可能與各大實力天驕們争上一争！”
“多謝大師指點，我沒齒難忘。”我也站起來了，說：“那我就先回廂房收拾下。”
“去吧，六點半，寺門前的觀音像下準時集合。”癞頭大師點頭。
我離開了天心閣，返回廂房，把送來的齋飯吃幹淨，應該是癞頭大師提前吩咐過，這頓晚餐異常豐富，雖說沒有葷菜，卻極爲美味。
六點一刻。
我手上提着諸佛棍，身上就揣了部手機和錢包，便走出廂房來到了龍吟寺的寺門處，這兒的觀音雕像下，癞頭大師，五部首座及其四個弟子代表們已全部就位。待到六點半時，癞頭大師在包袱中取出一張金色的邀請函，這跟我當時在茅十七那搶來的是一模一樣的，不過已經。
他将之攤開對向衆人說道：“啓程，龍虎山！”
緊接着，我們就在癞頭大師的帶領下，走到山下，這停放着一輛中巴，戒安當司機，我們依次進入後，他就發動車子前行。
龍虎山位于江西鷹潭那一帶，距離并州約麽有十七個小時的車程，不過位于水陸法會開場還有四天，因此，癞頭大師的計劃是一邊趕路一邊欣賞沿途的美景與品嘗各個城市鄉鎮的美食，十一月十五那天的子時抵達龍虎山并入場就好，畢竟去早了也進不去還得在外邊等，無異于浪費時間。
途中，他們在看風景，我則在座位上不斷的練習着狂湧與回流，目前進度到了九點一成，如果沒日沒夜的練下去，起碼要很久才能在出拳的時間之内完全适應，并且，我能感覺到往後每加大零點一成的量，難度卻如同幾何倍數增漲，看樣子癞頭大師說沒個半年做不到是真的。
忽然一隻手拍在我的肩膀，我擡頭看見是癞頭大師，就問：“大師，有什麽事嗎？”
“練着呢？”
癞頭大師好氣又好笑的說道：“這可不是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啊。貪塵，要知道月滿則虧，大比在即，就應該好好放松一下，這也是我爲什麽提前四天就啓程的緣故，趕緊的停下來去跟師侄們堆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