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雪人？”

我怔了片刻，就扭頭看向外邊，漫天飛舞的雪花，而地上早已是銀裝素裹一片。我笑着點頭道：“大師說的對，我去跟師侄們玩了。”

弦崩的太緊确實會斷，一張一馳是最好的。

我便下了車，來到雪地之上，戒安他們玩的不亦樂乎，人手堆一個雪人，差不多快完事了。因爲并州受到地理環境的影響，沒有下過這麽大的雪，如今在外邊卻是遇到了，難怪會那麽開心。

不過，大雪紛飛在我東北老家那邊極爲常見，我雖然沒有新奇感，卻有一種見到故友的感覺。

我蹲在地上堆起了雪人，肚子才滾起來時，戒安那邊的四隻雪人均已完工，讓我詫異的是，他們在雪人們的腦袋上一摸，這雪人晃了晃身子竟然自己動了！

“戒安，這什麽情況？”我納悶的停下手頭動作。

“住持講過，雪乃是天地之中洗盡濁氣的靈物，堆成人形後就有了靈性。”戒安解釋的說道：“注入元力一觸發，它就會擁有短暫的生命。”

“哦？還能這樣？”

我當即加快了手上的動作，迫不及待的想驗證下。沒多久，雪人堆好了，我注入元力後，它晃了兩下，卻是直接融化爲一攤水。

“……”我無語的說：“爲毛我的就化了。”

“貪塵，别忘了，你的元力可是火屬性啊，哈哈。”癞頭大師在後邊笑道。

我揉揉腦袋，這算什麽事嘛。

接下來，戒安他們準備來一場比賽，就是讓各自賦予了短暫生命的雪人打架，爲此，癞頭大師還添了彩頭，拿出一枚表面泛着光暈的褐色佛珠作爲獎勵。

據戒律院首座說，這佛珠是洗塵珠，終日戴在身上，便可洗掉全身的污穢，令肉身更爲純粹沒有雜質，力量起碼會提升現有的一半。

這是頂好的佛寶，五重境之下都能用得上！

可惜，我因爲元力是火屬性的，與雪人這種涼性的身子犯沖，無緣參與這次的遊戲了。

戒安他們命令各自的雪人開始打了起來，約麽五分鍾，就分出了勝負，最終是達摩院的弟子代表戒行拔得頭籌，他的雪人是最小的，但極爲靈巧，把另外三個都打碎了，自身也就碎了一半。

“差不多該繼續趕路了。”癞頭大師看了眼時間。

戒安就過去把手按在小雪人的頭上，收回元力後，對方就伏在地上不動了，他行着佛禮道：“阿彌陀佛。”接着便返回了車内。

之後我沒再鍛造脈絡，享受着水陸法會前夕的美好時光。

吃喝玩樂樣樣俱全，幾乎每到一個人流多的地方，我們便會停下玩上一會兒。

不知不覺中，就到了十月十四的晚上九點，距離水陸法會的開場時間還有三個小時。

我們的中巴車已抵達了龍虎山之下，而山腳下，快成了車的海洋，遍地停放着各式各樣的車輛，有大型的，有小型的，甚至還有個驢車。

那邊的空地，搭了不少帳篷，就連樹枝上都或躺或坐了人。

可見許多勢力和獨行者們已經到齊就等着開場了。忘了提，被水陸法會主辦方邀請的除了勢力，也有名氣聲望較大的個人以及小團體，不能因爲人少，就說人家勢弱，畢竟有的獨行者憑一己之力，就能令一方勢力低頭的。小團體也是如此，别看幾個人，卻有着天衣無縫的默契配合和強大的實力。

癞頭大師領着我們走到龍虎山的東南方，這邊不遠處有個瀑布，老遠就能聽見稀裏嘩啦的流水聲音。我過去一看，全是光頭，但是通過袈裟僧衣來判斷，應該是來自于不同寺廟的。癞頭大師跟九個寺廟的領頭者在一塊相談甚歡。

我問了戒安才知道，這是佛門的暫聚地，華夏十大寺，龍吟寺隻能排在第七，而第一的是南少林寺，第二的是相國寺，第三的是隐寺，其中隐寺最爲特殊，因爲這個勢力沒有廟門，全是苦行僧，遊曆天下過着風餐露宿的生活，也因此名爲隐寺。

令我最爲驚訝的是，還看到了一個熟人，他來自于排名第十的大生寺！

董天良！

我倒是挺想過去拜見這位嶽父的，不過礙于身份敏感加上無相面罩的遮掩，就忍住了這個念頭，他現在的法号爲悔已，意爲忏悔已經做錯的往事。

約麽十一點時，又三個熟人出現了，是三叔和李耳、沈妍。

我同樣沒過去相認，前者掃視了龍吟寺一方的人後，視線在“沒有面孔”的我身上多停留了兩秒，微微一笑後便去了大生寺那邊，他跟董天良聊了起來。

龍虎山的東南方是佛門暫聚地，而東北方則是道門暫聚地，像南北茅山、花瀾觀的應該都在那兒。

其實十一點已進入子時了，但現在還是十月十四，故此，請帖上邊說的子時，是正子時，也就是十五的零點。漸漸的，時間一到，龍虎山上方就傳下了悠遠沉長的鍾聲，共三下。

這是開場的信号，下一刻，各大勢力的紛紛沿着不同方向上山的路，依次前行。

水陸法會的大道場位于龍虎山上一個名爲“天門山”的山峰，海拔雖然隻有一千三百餘米，但是天門山屬晚侏羅紀火山岩地貌，整個景區山坡陡險，谷地幽深，怪石遍布，森林茂密，巍峨壯觀。

過了不久，我們便抵達了天門山之巅，望見了龍虎山的大手筆，把整個峰頂削成了凹地，四周邊緣放滿了古色古香的桌椅，每一列桌椅都放着一個牌子，寫着勢力名字。

華夏十大寺是連着坐的。

我落座之後，心中極爲詫異，下方的凹地有五個操場那麽大，也分爲五塊區域，一号鬥法場、二号鬥法場……以此類推。

不知道這個大道場布置了什麽旋即，哪怕是與對面勢力隔了這麽大塊凹地，卻能望清他們的面孔，正常說話也能聽得見，除非是低語的那種交流才無法捕捉，就跟面對面坐着一樣，我心中暗呼神奇。

癞頭大師掃視着半圈，他爲我們介紹的說道：“今次參加水陸法會的勢力、小團體、獨行者們，共有983方，而年輕小輩的弟子代表，加起來差不多有三千七百餘個，每個勢力均有五名弟子代表，小團體有的是五個，有的是三個，也有一個，獨行者有帶兩個的，也有帶一個的，還有許多小團體和獨行者是沒有徒弟所以純粹來看熱鬧的。”

“三千七百多年輕小輩？那得打到猴年馬月啊？”我怔怔地問。

“又不是一場一場的大。”癞頭大師淡笑的說：“下邊不是有五個鬥法場嗎？随機抽簽捉對來打，一次進行五場，如果不出意外，每場都會有時間限制的。”

戒安問道：“要是時間到了，還沒有分出勝負怎麽辦？”

“那就簡單了，年齡小者，境界高者勝，若都一樣，則比誰體内剩下的元力比例多。”

癞頭大師打比方的說道：“好比，一個剩了六成元力，一個剩了三成元力，前者赢，所以鬥法期間不得服用補元丹。等角逐出前一百後，規則就開始變動，改爲自由挑戰模式，依據自身的實力情況，想要第幾就過去打，拿下位置後還要守得住才行，沒有挑戰和被挑戰的次數限制，但是，無論攻方還是守方，赢了就隻能往前挑戰，而輸了則是往後挑戰。不僅如此，主辦方爲了确保每一場鬥法時，雙方都是滿元狀态，還會無限量的提供補元丹！”